武田信玄看似睿智的操作,其實並不完美。這一點在場兩人都明白,但暫時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武田家看似興旺的背後,已是四面受敵,處處都是隱患。
武田信玄唯有保持自信向上的態度,想辦法破局。她看了眼憂心忡忡卻說不出的高坂昌信,笑道。
“你不要太擔心,我的處境是不好,但這天下亂世,誰不是扛著一大堆的麻煩呢?
上杉輝虎請津多殿入駐越後,分享家業,從此再無獨立自主的可能。越後雙頭政治是她不敗的保證,也是妨礙她自行其是的鐐銬。
北條氏政沒有北條氏康的能力和威望,家中對她疑慮很深。她聯合織田家容易,但想要說服家臣團對我動手,可就難咯。
真正渴望擊敗我,奪取駿河國,打通東海道的德川家康,她有把握與我戰陣交鋒嗎?
我的大麻煩,其實是織田家。
織田德川聯盟穩固,織田信長野心勃勃,她遲早要打通東海道,把勢力擴張到關東。
好在織田信長在近幾的麻煩也不小,待我瞅著時機,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高坂昌信愣了一下,問道。
“您想對織田家先下手為強?”
武田信玄點頭道。
“不錯。
天台宗對我的態度越來越殷勤了,覺恕上人多次讓天海轉交信函於我,表示對我崇佛的讚許。
這個老禿驢,連一個大尼正的位置都不肯給我,還想我為她打生打死?真會做白日夢。
自從織田信長上洛之後,天台宗的日子越來越難過。好呀,就讓織田信長教訓教訓這些禿驢,讓她們想想明白,這世道已經變了。
真希望織田信長能殺上比叡山,燒了延歷寺的根本中堂,我看到那時候,覺恕這禿驢還敢不敢拒絕我的大尼正之位。”
武田信玄很清楚,武田家內部的矛盾重重,整頓內部就是大分裂的開始,唯有對外征戰輸出矛盾,才是在亂世立足最有效的辦法。
不是誰都有斯波義銀的腦洞和能力,竟敢在亂世中搞什麼世外桃源,也不怕被人上門打砸搶燒,毀了多年的心血。
對外打仗,不斷用外部的好處,緩和內部的矛盾,才是正常武家大名的做法。
武田信玄很清楚,上杉北條都有自己的苦楚,無法真正形成合力圍攻武田家。
武田家最大的威脅來自於西面的織田德川,特別是德川家康,她渴望一統東海道三國,重現今川義元的輝煌。
一旦東海道三國歸一,商路重開,德川家將迅速強大起來,成為天下有數的強藩。
可德川家康自知不敵武田信玄,她只能緊密依靠織田信長。
織田信長在利用德川家南征北戰,德川家康何嘗不是藉助織田家的虎皮,在狐假虎威呢?
武田信玄選擇向西擴張,其一是獲取東海道的土地,緩和內部矛盾,其二是配合近幾勢力打壓織田信長,削弱這個最大的威脅。
而在宗教上,武田信玄始終保持著與天台宗的親密關係,利用天海這個留在甲斐國內的天台宗聯絡員,和覺恕上人討價還價。
她希望自己出家之後,能成為天台宗大尼正,地位僅次於覺恕這個座主上人,利用天台宗的影響力為武田家的擴張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