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侍男長也許也是家中獨子,也許也是家中的頂樑柱,你一刀砍死他,他的家人可能就要餓死了。
所以,不要濫用你的正義感,你的同情心。
侍男長他的任務就是管好這些僕役,儘量為我們武家節省錢糧,收拾好院子,他的做法可以說是忠於職守。
我今天遇到這件事,看那對夫婦可憐,順手給她們一點撫卹,但我不能說侍男長做錯了。
因為我們是武家,我們是這個島國的統治者,我們需要侍男長這種急主人之所急的走狗,為我們服務。
公不公平其實不重要,作為統治者,武家在乎的唯有穩定。
我改變不了這一切,你也改變不了這一切。如果你硬要濫用你的正義感,總有一天你會死得很慘。
直政,這是一個吃人的時代,你錯生在這個時代,就要適應它,想辦法好好活下去。
也許有一天,時代變了,平民有地方說理了,像那兩個可憐老夫婦一樣的平民也有地方討公道了。
但你記住,那不是現在。”
井伊直政聽得傷感,不禁嘆道。
“那一定是個好時代吧。”
義銀露出無奈的苦笑。
“也許是一個和諧,自由,平等,公正的好時代,但絕不是我們武家的好時代。
你要牢牢記住,我們是武家,我們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特權者,我們與那些螻蟻不是同類。
她們的好時代,不是我們的好時代。她們最糟糕的時代,也許才是我們的好時代吧。”
義銀說完,把手中刀丟給井伊直政,說道。
“好了,給你半天假,拿著刀好好想想。
要麼今晚去割下那侍男長的人頭,要麼就收好了刀子回來做事。
當心別讓蒲生氏鄉看到,她之前還求我賜刀,我都沒捨得給她。”
義銀調侃了一句,便繼續往前走,再不理一臉困惑的井伊直政。
大藏長安緊跟而上,義銀對她笑了笑。
“難得你過來,卻讓你看到一場鬧劇,我都要忘了我們剛才說到哪裡?”
大藏長安恭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