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足利義輝在此,即便拼了命也要維護足利將軍家的威嚴,豈會如此不堪。
織田信長見她狼狽畏縮的模樣,忽然替斯波義銀感到非常不值。就這麼個玩意兒竟然能把你逼得離開了京都,你到底在怕什麼?
足利義昭的耳鳴慢慢消失,喃喃自語。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你答應過明智光秀,不會為難我。”
織田信長冷酷一笑,指著地上殿中御定九條款的文書,冷漠道。
“撿起來。”
足利義昭見她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心中恐懼更甚。
織田信長瞪著她,喊道。
“撿起來!”
織田信長的一聲厲喝,嚇得足利義昭下意識抄起地上的文書,隨後反應過來,臉色漲得通紅,倍感羞辱。
拍了兩下手,織田信長似乎是在表示讚賞,然後上前摸了摸足利義昭的頭,低聲說道。
“從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御母,幫你把把關,參議一下幕政。”
足利義昭深深低下了頭,看不見她的臉色。
織田信長並不在乎她的表情,她的想法,她的怨恨,只是施施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曾經拒絕了管領代之職,拒絕了副將軍之位,時至今日,羽翼豐滿的織田信長終於明確表態,她要當足利義昭的媽。
室外突起一陣風襲來,刮入四面通風的房間,掀起雙方的衣袖,兩人心中同時浮現起一個人影。
足利義昭恨恨想著,若不是斯波義銀躲在關東不肯回來,自己何至於要受此屈辱。
織田信長愣愣發呆,心中默唸。我為你報仇了,你知道嗎?你當然不知道,但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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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幾,不坦率的織田信長,她自以為是的替斯波義銀教訓了忘恩負義的足利義昭。
殿中御定九條款不單單讓她內心充滿了報復的愉悅,也讓織田家進一步控制了幕府,限制了足利將軍的權利。
而足利義昭的內心也深深埋下了屈辱和憤怒,在指望不上斯波義銀的情況下,她必然要尋求新的盟友,對付越來越狂妄的織田信長。
一場足利織田之爭徹底拉下了幕府的遮羞布,讓天下武家看清足利將軍的虛弱與無助。
而遠在關東的斯波義銀,正在忙碌著自己的事,對近幾近況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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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銀緩緩醒來,發現身邊的山中幸盛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臉看。山中幸盛見他醒了,趕緊移開痴迷的視線。
義銀笑問道。
“盯著我幹嘛?還沒看夠嗎?”
山中幸盛低頭看著別處,羞澀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