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後宮一寸血,渣男註定沒有好下場。可義銀還是希望,大人的問題不要連累到孩子們才好。
只可惜,這個願望多半會成為他個人的奢求,難以實現。
武家之亂,多半在子嗣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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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的義銀,在櫻花雨中彷彿看到了鮮血的終末,黯然神傷。
而在美濃國岐阜城,織田父女之間也展開一場事關未來的對話。
茶室內,土田御前輕輕鼓掌,織田信長隨手抖出兩枚小金判,獻茶的茶人恭謹鞠躬謝恩,拿著小金判離開了茶室。
茶人走後,土田御前捧起茶湯品了一口,看向無動於衷的織田信長,說道。
“怎麼不嚐嚐?剛才那位,她可是美濃排名第一的名茶人。”
織田信長捋了捋頭髮,半臥在座位上,懶散說道。
“父親大人能頤和靜養,可我卻是很忙,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織田信長沒規沒矩的樣子,讓土田御前的眼角忍不住一抖,可他還是忍了下來。眼前這個女兒,已經不再是當年被他嫌棄的不孝女。
拿下整個伊勢國之後,織田家的石高已經越過二百萬石的虛稱,是實實在在的龐然大物。
而帶領織田家走到這一步的織田信長,亦是一跺腳就能讓天下震動的超強藩大名主。
織田信長雖然對土田御前不冷不熱,但禮儀孝敬不缺,在外人眼中也算母女祥和,頗受敬重。
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地位身份待遇享受,土田御前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
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即便是織田信長的生父,土田御前也必須忍耐她的乖戾脾氣,因為她已經證明了自己。
織田信長比織田信行更適合當織田家的家督,她平叛殺妹的行為甚至得到織田家臣團的歌頌讚許。
武家盲目崇拜的慕強情結,由此可見一斑。
見土田御前憋屈得說不出話,織田信長咧嘴一笑。能讓父親感到難堪,總是讓她非常愉悅。
她付出一切,捨棄一切,拼命變強。就是為了讓她的父親,讓她死去的母親承認自己能力不凡,承認對二妹的偏愛是錯誤的。
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織田信長給土田御前遞上了下臺的梯子,她說道。
“父親找我來,是想問關於信包的事嗎?”
土田御前點頭道。
“不錯,聽說你把信包過繼給了北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