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織田信長當初為了迅速擴大樂市樂座,還利用了本能寺日玄,透過鼓勵日蓮宗信徒支援織田家來做成這件事。
這一下,可是徹底捅穿一向宗的腰眼。
日蓮宗被天台宗與一向宗先後狙擊,一路敗退,如今只能苟延殘喘在商町港町,依靠在工匠商賈中傳教延續,淪為宗派之間的笑柄。
也因為這個優勢,有日蓮宗信徒幫忙,讓織田家的樂市樂座得以迅速鋪開,獲取了極大利益。
之前在尾張美濃兩國,寺院雖然不滿,但沒有一向宗這麼強大的宗派勢力存在,只能忍氣吞聲。
可進入伊勢近江兩國後,這裡的一向宗寺院強勢,織田家的樂市樂座不但要斷了她們的財路,還是日蓮宗這個老仇家幫忙帶路。
這特麼的就沒法忍了!
錢的事還可以談一談,信仰屬於沒法談的事。一向宗到現在還沒動手,只能說是石山本願寺忌憚織田家的實力,強壓著下面的不滿。
可本願寺顯如還能壓多久呢?織田信長的農兵分離,又是一刀砍在寺院頭上。
農兵分離的前提是檢地,丈量土地,明確土地所有權,然後再分離農兵,從土地中解放人力資源。
近幾亂了百年,寺院趁機侵佔了多少土地?特別是一向宗,出了名的惹不起,在其強勢的勢力範圍內,更是氣焰囂張。
織田家與一向宗的地盤有了重疊,雙方執行的土地政策相悖,敵我矛盾瞬間點爆,壓不了多久的。
這些事,織田信長當然知道,她笑道。
“米五娘,你放心。
飯要一口口吃,這個道理我很清楚,我和你說的只是未來計劃。
我會把對手一個個收拾掉,鋪平走向天下人的路。先是伊勢,攝津,然後才是其他。
你看,我刻意把恆興留下與你談話,就是讓她也聽聽,明白近幾政局的複雜。之後攝津方面的戰略,我會交給她負責。”
丹羽長秀欲言又止,織田信長信心滿滿,她還能說什麼?該勸誡的都勸誡了,可自己的主君就是這麼自信。
先解決伊勢攝津的問題,然後再挨個對付其他。這話說起來好簡單,但別人會眼巴巴等著織田家挨個收拾?不會抱團先弄死織田家?
織田信長洋洋得意的模樣,總是讓丹羽長秀有一種遲早要玩脫的不安感,甚是憂鬱。
池田恆興聽到織田信長說起自己,對丹羽長秀微微鞠躬,說道。
“丹羽大人放心,我家在攝津國的被動局面,很快就會得到改善。”
丹羽長秀回禮之後,看向織田信長,問道。
“大殿要對攝津三守護下手?”
織田信長冷笑道。
“將軍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已經用不上我織田家,那我就得讓她認清現實。
足利家已經不行了,空有將軍之名,有多少人真的把她當回事?
她在京都幕府大合諸侯,眾姬給她三分面子,幕府就復興了?想得倒美!
和田惟政擺了松永久秀一道,雙方的矛盾已經公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