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名中高階武家,身份最低的也有百石知行。斯波家崛起沒幾年,這些人可都是在歷次戰爭中立功受賞的功勳之臣。
高田雪乃竟然連一個體面的切腹謝罪都不肯給她們,硬是要用斬首示眾這種極具羞辱性的方式,讓這些人的家族跟著蒙羞。
石田三成看得心驚膽戰。
她只是想要抓住斯波忠基金的實權,不是想和這二十一人身後的家族結成死仇!高田雪乃不怕事,敢作敢為,可石田三成怕啊!
高田雪乃的目光定在石田三成身上,緩緩說道。
“你是在替她們說情嗎?”
她的聲音淡淡得就像是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可石田三成卻是身體一抖,想起蒲生氏鄉寫信來的警告,緊緊閉上嘴,不再啃聲。
雪乃等了半晌,沒有等待回答,這才將視線挪走,從座下的一個個姬武士身上掃過去。
目光所到之處,每個人都有些不自在,甚至連柳生宗矩與百地三太夫也感覺如坐針氈。
好一會兒,雪乃清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們覺得我不懂人情世故,殺伐無度,可你們又好得到哪裡去?
主君仁愛,體恤武家辛酸,願與斯波家姬武士共享家業。你們有心念及這些罪人的顏面,怎麼沒人念及君上的恩德被汙?
這些人,她們竟然要毀了主君的善意,她們竟敢貪墨主君送於斯波家全體武家的財富。
她們是敵人,是我們所有斯波家姬武士的敵人。對於敵人,需要仁慈嗎?對敵人報以同情,就是對同僚的殘忍,對主君的不忠。
我知道,有許多人在利用這件事為自己牟利。在場的,不在場的,都有。
我希望你們給我聽清楚,也把我的話仔細傳給身後的那些人。
這些人的首級,將被傳閱整個近幾斯波領,她們的罪行將被公之於眾。
斯波忠基金的福利,是主君對所有斯波家武家的恩賜。敢拿斯波忠基金作文章的醜事,沒有下次。”
石田三成臉色鐵青。
高田雪乃這話是一點都不遮掩,幾乎是指著鼻子罵她們這些近幾斯波領的重臣在利用主君做工具,爭權奪利。
這個罪名,誰抗得起?
但想起蒲生氏鄉的警告,石田三成又死死咬著牙,不敢跳起來反駁。
高田雪乃這個人,她真的不講道理啊。這時候出言反駁,會不會被她直接一刀斬了?
石田三成好不容易拿到了斯波忠基金的實控權,她還想在斯波家繼續進步。這時候要是死了,那可死得太冤了,她不敢賭。
高田雪乃呆呆看著石田三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就好像是個不知深淺的愣頭青。
高田陽乃和她說,前田利益與尼子勝久被矇在鼓裡,石田三成也是被迫反擊,可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並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