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給了她機會,她必然會很珍惜。即便有困難,她也應該想一些應對之策,寫在上書中供您參考。”
義銀點頭道。
“你這麼一說,的確是有些不對勁。”
井伊直政點了點自己的案頭文書,說道。
“我這裡有高田陽乃大人送來的北陸道商路年報,北陸道商路發展三年,成績斐然。
整個商路的市場,第一年開拓期為三十萬貫,去年發展期為一百萬貫,今年繼續增長,已經達到二百萬貫的體量。
現在不單單是堺港在輸送貨物來關東,因為東海道商路戰亂,關東地區的特產也開始透過北陸道商路運轉去近幾。
高田陽乃大人預測,整個北陸道商路成熟後,市場體量能夠達到五百萬貫,成為關東關西的主要物流通道。
斯波忠基金雖然成立不久,但作為斯波家的核心利益,高田陽乃大人那邊一直是在竭力協助斯波忠基金開拓市場。
其他商家無力,也不敢與斯波忠基金展開競爭,唯恐得罪了我家,被踢出北陸道商路。
只是考慮到合作共利的長期利益,斯波忠基金自己控制著節奏,只參與最賺錢的那一部分買賣,給其他商家留下了餘地。
在高田陽乃大人的年報中,斯波忠基金現在已經佔據了北陸道商路貿易的一成到一成半,大概是二十萬貫到三十萬貫的市場份額。
而斯波忠基金向來只做最賺錢的生意,例如檀香,絲綢,毛利能達到七成,今年的收入大約是十五到二十萬貫。
明年,北陸道商路還處於高速發展期,高田陽乃大人給出的預期是達到三百萬貫到三百五十萬貫的市場體量。
斯波忠基金佔據的市場份額,石田三成大人的年報上也給出了擴張到二成的預期。
三百萬貫的兩成,也就是六十萬貫,毛利即便因為擴張過快,下降到五成左右,實際收入也有三十萬貫以上。
近幾斯波領二十萬石,斯波家編制內姬武士大概是一千人。
再加上尾張與關東的斯波領,以及同心眾,奉行眾,目付,忍眾等直屬機構。
尚未擴編的斯波家編制內姬武士總數,暫時還不到一千五百人。就算年金額度被提高到六石糙米,年金總數也不會超過一萬石。
斯波忠基金就算是為了未來考慮,留下大半資金用於發展週轉,難道這一萬石糙米都拿不出來嗎?
高田陽乃大人與石田三成大人的年報,斯波忠基金上交的賬目與訴苦上書,兩者之間差距太大。
所以,我懇請津多殿允許我回返近幾,清查斯波忠基金的問題。”
義銀原本是沒往這方面想,可井伊直政說得有理有據,他當然發現其中滿是蹊蹺。
不管是石田三成的態度,還是斯波忠基金的實際運轉情況,都很詭異,就好像斯波忠基金賺的都是假錢,看得見,用不上。
一萬石糙米,按照斯波家現在的影響力,可以從友好合作的武家大名手裡購買到足夠的平價糧,也就是一貫兩石的友情價。
就算考慮到未來斯波家編制擴張,吃鐵桿莊稼的人數過多,現在的收支情況就要開始保持警惕剋制,但也不少這幾千貫的缺口吧?
義銀看了眼一臉嚴肅的井伊直政,還是個半大的孩子,這時候一臉正經的小大人模樣,讓他覺得有些好笑。
只看了一眼,義銀就決定不讓井伊直政回去。這孩子年紀太小,心眼太直,智商是夠了,但很容易被人當槍使。
義銀被她提醒了一下,察覺到自己思維中的盲點。也許解決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平衡三地斯波領的利益分配,而在於斯波忠基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