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條氏康這個老狐狸,她當然會支援!
上杉家與北條家聯盟,再攻破了佐野領,拿到了下野國的門戶之地,下野常陸兩國的當地武家必然是如芒在背。
兩國武家組成的那個什麼東方之眾,就真的變成敵視上杉家的武家集團了!
北條氏康好計算,上杉輝虎真糊塗!
上杉大軍攻破佐野領之時,關八州武家就會從反北條聯盟,變成反上杉聯盟。
我們在關八州之地的征伐將舉步維艱,再難寸進!”
斯波義銀氣得捶胸頓足。
上杉輝虎這個滿腦子暴力破局的笨蛋,她未必看不懂北條氏康的詭計,只是她不在乎而已!
她從來就是這樣,暴力鎮壓越後,暴力攻打北信,暴力平定越中。要不是義銀幫她收尾,這個迷信武力的笨蛋早就是四面楚歌了!
見義銀氣得面色煞白,大熊朝秀的眼珠子轉了轉,鞠躬說道。
“津多殿,臣下惶恐,有幾句逆耳忠言,懇請君上採納。”
義銀看了眼大熊朝秀,知道她想要說什麼。
關東侍所內部,一直有與上杉家分道揚鑣的聲音存在。
特別是大熊朝秀與本莊繁長這些曾經被上杉家欺壓過的中越下越武家,與上杉家臣團齟齬甚深。
去年冬天,義銀在鶴岡八幡宮展現神蹟,拿回八幡太孃的御白旗之後,關八州武家對他敬若天神。
今年春天,上杉輝虎又自行獨走,在下總國兵敗如山倒,幾乎斷送了去年的全部戰果。
關東侍所內部不滿的聲音越來越響,大家都覺得本部在關東是羽翼豐滿,不願意再被上杉家拖累。
上杉輝虎與斯波義銀組成的越後雙頭政治,已經到了隨時會分裂的危險邊緣,這也是義銀必須馬上回來的原因之一。
關東侍所原本就是義銀用御劍敕令,以幕府名義開在關東的分支機構。名分上來說,上杉輝虎這位關東管領,是管不到關東侍所的。
京都的足利將軍家與關八州的鎌倉足利家,早就翻了臉。關東體系,是遊離在守護體系之外的獨立王國。
雙方明爭暗鬥多年,北條家就是當年京都安插過來,收拾鎌倉足利家的暗子。
只是三代勵精圖治的北條家心野了,已經開始自稱關東名門,不願意承認自己不光彩的來歷。
所以,關東侍所的武家可以理直氣壯得和上杉家分裂,完全不受道義上的譴責。雙方本來就不是一個系統內的同僚,何來背叛之說。
大熊朝秀一副要秉公直言的嘴臉,義銀卻知道她心裡樂開了花,她算得上是關東侍所裡最恨上杉家的高層。
所以,義銀很乾脆得拒絕了。
“你什麼都不必說了,我是不會放棄上杉殿下的。”
大熊朝秀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忍不住咳了兩聲,訕訕道。
“君上,上杉殿下任性獨走,壞了兩家本該共同維護的關東攻略。
並非我有意詆譭上杉殿下,但為了關東侍所的利益,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