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伊勢貞教。”
竹中重治一愣,伊勢貞教正在竭力為織田家謀劃透過洛中法制,織田信長怎麼會對她起了殺心?
伊勢貞教現在的情況其實很糟,足利義昭對她已經失去了信任,幕臣集團也因為斯波家的報復,背棄了這個首領。
她已經沒有選擇,只能緊緊抱住織田家的大腿,其實是織田信長可以用一用的幕府抓手。
竹中重治遲疑道。
“大殿,您的想法是?”
織田信長得目光有些奇怪,說道。
“反正,我要她死。”
竹中重治沉默不語。
她才不管伊勢貞教死不死,只要羽柴秀吉不會因為這次南蠻人之死而倒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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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在變化,人心在變化, 一切都在變化, 包括人與人的關係。
幕府衰弱, 現在是阿貓阿狗都敢踏在臉上踩一腳。
城下町再出血案, 二條御所的足利義昭還沒來得及發怒,幾乎整個京都的寺院主持,就發來了對新任足利將軍的祝福。
比叡山延歷寺送來的賀帖,格外肉麻。什麼佛光普照,法喜充滿,三寶加持,福慧雙收。
覺恕上人是臉都不要了,把足利義昭恭維成了天降神人。京都各派一起抬轎子,看似一心一意擁護新將軍的統治。
但足利義昭是什麼人啊?幕府政治她是不太懂,可她在興福寺當了這麼多年得道高尼,這些同行的腦子裡想些什麼,她是一清二楚。
各家宗派看似在支援她,其實是在施加壓力,讓城下町的血案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死了白死。
南蠻傳教士死了?死的好!南蠻信徒死傷慘重?怎麼沒死絕啊!
足利義昭要是敢追究,宗派各家可就不高興了。雖然武家與宗派看似各管各事,但信仰這東西是無孔不入。
三好長慶背了個佛敵之名,到死都沒緩過氣來。足利義昭不至於落得那個下場,但光頭們為了切身利益,也是啥都能幹的出來。
足利義昭不願意得罪這些前同行,為難之際,天色已然暗了下來。夜幕下,新的天誅再度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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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下町一間屋敷內,一縷燭光慘淡搖曳,室內擠著十幾名姬武士。
她們似乎很久沒有出去過,屋子裡瀰漫混雜著食物腐敗和人體排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