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斯波領二十萬石,如何鬥得過坐擁二百萬石的織田殿下?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大御臺所根本不敢動刀兵!”
和田惟政面色煞白,伊勢貞教真是瘋了。織田信長已是勢大難制,她還要利用織田家去對付斯波義銀。
斯波義銀是大家都認可的老實人,可織田信長是善男信女嗎?
織田信長如果想當三好長慶第二,誰來阻止她?當年阻止三好長慶是斯波義銀,幕府要親手挖掉自己的架海紫金梁?豈有此理!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之時,柳生宗嚴忽然說道。
“剛才在櫻田門外現場,織田家的京都守備代官羽柴秀吉大人,她拒絕了幕府治安組的要求,不願意介入此案。”
伊勢貞教面色大變,她沒想到柳生宗嚴會摻合進來,幫和田惟政說話。
柳生宗嚴身為大目付,是足利將軍的鷹犬,不該表態,但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之前與女兒見面,柳生宗矩已經明確告訴她,柳生兩分支恩斷義絕,各走各路。
這話雖然狠絕,卻是真正保護柳生家血脈的金玉良言。兩分支各自跟著足利斯波,未來再怎麼鬥,總有一支可以活下去。
話雖如此,但柳生宗嚴也不會刻意挑起與斯波家的對抗。難道她願意與女兒刀劍相向,母女相殘?
伊勢貞教口口聲聲說織田家會幫忙,但柳生宗嚴真沒看出來,於是出來頂了一句。
羽柴秀吉看起來一臉無辜,但柳生宗嚴以多年大目付的直覺,感覺她很幸災樂禍。
幕府各家其實都明白,織田信長的勢力太大,未來不好處理,但所有人都不願意去面對這個問題。
誰提出問題,誰就得想辦法解決問題。除了老實人斯波義銀,誰肯出面得罪強勢的織田家?
足利義昭真糊塗,手下人裝糊塗,大家都裝作看不到威脅存在,指望織田信長繼續恭順,幕府的小日子能繼續奏樂,繼續舞。
明明破爛的房子裡存在一隻大象,大家硬是假裝看不到,全是睜眼瞎。誰都不去考慮,哪天大象發起飆,一鼻子掀翻破房子的可能。
和田惟政,仁木義政,柳生宗嚴三人一齊反對伊勢貞教,不是因為她們忠心,而是因為伊勢貞教的行動已經嚴重損害到她們的利益。
要真是忠心不二,伊勢貞教提出改嫁之策的時候,她們就該站出來阻止,何至於鬧到現在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事實證明,足利義昭對伊勢貞教也是不再信任,她想了想說道。
“櫻田門外血案,尚未有確鑿證據指向斯波家。
既然無憑無據,我們暫時不要去衝撞大御臺所,以免激化矛盾。
這件事先放一放,讓柳生姬查查清楚。也給大御臺所一點時間,看看他是否尊重幕府,會給幕府一個交代吧。”
思來想去,足利義昭還是慫了。
伊勢貞教信誓旦旦的改嫁之策,被義銀輕鬆過關。足利義昭想要拋開他單幹的底褲已經露出來了,之後與斯波義銀很難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