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大殿在岸上看得正美,您硬是要下水一探。萬一驚動了內鬥的幕府雙方,對織田家產生警惕,大殿真會大怒辦掉您。
您能走到今天,是有常人難及的上進之心。但也是恰逢大爭之世,遇上了好時候,好主君。
大殿的性子雖然有些。。但她銳意進取,革新弊政,用人不論出身,是一位難得的明主。
您現在要做的,就是埋頭苦幹,讓大殿對你滿意,而不是忤逆她的意思。
您應該很清楚,沒有她就沒有您的這個道理。”
竹中重治苦口婆心,許多話其實是僭越不該言,但她秉持忠心,還是把話說透了。
羽柴秀吉亦是虛懷納諫,點了點頭。
她很清楚自己的出身太低,入贅底層武家獲取的姬武士身份,根本不入高門貴胄之眼。
離開了有志布武天下的織田信長,在武家社會的傳統風氣中,她想給其他大名當狗都難。
在竹中重治眼中,她向上攀爬得已經足夠快,但羽柴秀吉心裡卻是越來越急躁。
她所渴望的斯波義銀,所敬畏的織田信長,一個已經成為天下愛戴的大御臺所,一個已經是二百萬石大大名。
自己心中藏著的那份奢望臆想,不但沒有因為自己的努力拉近距離,反而被甩得越來越遠。
今日,她愛慕的斯波義銀,被幕府那些人用陰損手段玷汙名節。
她終於忍不住在織田信長面前說了幾句,結果卻讓她更加失望。
直至此刻,她還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織田信長眼中沒有她,斯波義銀眼中更不會有她。
羽柴秀吉不甘心呀,她惆悵說道。
“不知幾時,才能成為說話擲地有聲,讓人無法忽視的大人物。”
竹中重治不知道她心中千迴百轉的複雜心緒,笑道。
“還請稍安勿躁,您的機會已經不遠了。
幕府內鬥不止,大殿運籌帷幄。雙方勢力此消彼長,以大殿之雌心壯志,不會與幕府這些人糾纏太久。
大御臺所失敗那刻,就是大殿發力之時。
我曾對您說過,您在尾張美濃沒有前途,唯有立下戰功,尋求在近江國發展,才能紮下屬於自己的根基。
大殿攪動天下大勢,需要進取之臣。尾張舊臣功成名就,缺乏橫掃天下的鬥志。
只要您保持現在的上進心,大殿必然會重用於您,未來可期。”
羽柴秀吉點點頭,眺望遠方。
“希望機會快點到來,我已經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竹中重治跟著望向前方,堅定道。
“天朝有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您在忍耐,我又何嘗不是在忍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