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淵晴員搖搖頭,低聲勸道。
“藤孝,一切都是命。
你與他註定是有緣無分,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細川藤孝聽膩了母親翻來覆去的廢話,她冷冷說道。
“母親大人,若是沒有其他事,我便先告退了。
細川媽媽讓我辦的事,因為您的緣故已經有了瑕疵,我還需要去二條御所解釋一二。”
提起正事,三淵晴員頓時有些尷尬。
細川三淵兩家在勝龍寺城商量得好好的,上洛之後由三淵晴員去見斯波義銀,細川藤孝去見足利義昭。
兩頭派遣關係友善的人去聯絡感情,小心翼翼踩著鋼絲,保持平衡中立的態度。坐觀幕府之後的權力交接,等待兩邊開價。
可三淵晴員因為聽聞斯波義銀病倒,一時感情用事,硬是拉著細川藤孝去了斯波府邸,已經破壞了細川三淵兩家的策略。
她明言細川三淵兩家對不起斯波義銀,那兩家還有什麼臉面提起,南近江討伐導致的損失。
三淵晴員這麼感情用事,讓細川元常知道,一定會罵死這個不知輕重的妹妹。
她想得額頭冒汗,而細川藤孝已經不願意再待下去,告退離去。
被細川藤孝拿這件事堵嘴的三淵晴員,她當然是沒話可說,只好眼看著女兒拂袖而去,愁眉不展。
———
二條御所門前,細川藤孝意外看到了伊勢貞教。
兩人虛情假意一番見禮,寒暄幾句之後,伊勢貞教領著細川藤孝往裡走,嘴上笑道。
“藤孝姬,你來得有些晚了,義昭殿下對你可是翹首以盼,等了好久。”
細川藤孝看了眼一臉笑容的伊勢貞教,心裡捉摸不透。
伊勢貞教是什麼時候擠進足利義昭圈子裡的,看起來還是頗受重用。
要知道,之前與細川藤孝對接的人是和田惟政。
和田惟政陪著足利義昭從坂本城跑去越前國,之後在近江美濃等地奔波往來,功勞不小。
她怎麼會讓伊勢貞教後來居上,這事不合理啊。
伊勢貞教摻合弒殺足利義輝之事,已經是幕府內外眾姬皆知的秘密。
作為繼任者的足利義昭,不想著拿她的腦袋立威,反而重用伊勢貞教,簡直離譜。
足利將軍雖然已經淪為大多數武家心中的擺設,但那也是天下之主。往來交際之間,大家都必須照規矩拜一拜的無上神像。
足利義輝被人咔嚓一刀,參與甚深的伊勢貞教還活蹦亂跳,幕府以後有什麼臉,再面對地方武家。
足利將軍都成了殺之無事的傀儡,這足利幕府又算個p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