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臺所,當初我在尾張之時,就時常受到您與織田殿下的照顧。
這份情義,我一生不敢相忘。”
義銀眼圈一紅,嘆道。
“我與織田殿下都是為了武家天下,為了幕府公義。就算有些公務上的分歧,也不會壞了私誼。
竹千代,你能喊她一聲吉法師姐姐,難道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喊我一聲義銀哥哥嗎?
你不用在我們之間為難,你想走,就走吧。”
德川家康不禁垂淚哽咽,輕聲說道。
“義銀哥哥。”
義銀微笑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感動道。
“竹千代妹妹。”
兩人一起回憶當初點點滴滴,演得及其感人。其實兩人心裡都清楚,這次德川家康來,就是表明了騎牆的態度。
明面上的理由很充分,她是不忍心摻合進哥哥姐姐的矛盾中,只能含淚逃回本領,保持中立,儼然是個左右為難的好妹妹。
對此,斯波義銀喜聞樂見,織田信長無奈妥協。
德川家康名正言順得放上幾句場面話,就能安然離開京都這個大漩渦,太太平平回老家,冷眼旁觀京都狗咬狗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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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波義銀一入京,德川家康馬上懇請回領。
幕府上下各方都不傻,看得很明白。隨著各方勢力紛紛上洛,已經有人不願意捲進之後的政治鬥爭,主動迴避。
織田信長與斯波義銀先後同意德川家康走人,足利義昭這個無權無勢無名的足利遺女能說什麼?
足利將軍之位空懸,幕府尚未重新啟動,沒法發出正式的恩賞。但德川家康離開之前,已經得到確定的承諾。
幕府再立之後,會正式承認德川家的河內源氏名分,並授予幕府的相伴眾身份,三河遠江兩國的守護代役職。
幕府已經沒有能力給予實際的好處,但名分的確立,讓德川家在三河遠江兩國的統治得到了幕府的背書,法理上再無隱患。
西三河松平家終於擺脫了地方土豪的卑賤,一躍成為在幕府掛號的地方名門,德川家。
德川家康對此非常滿意,帶著自家軍勢,撤回東海道去了。
在此同時,蜷川,細川,淺井等幕臣,地方親藩,近幾大名已經漸近京都。
而織田信長在東福寺,也意外得收到了一份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