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臺所,你看這裡真是一個好地方,若是哪天安定下來,我不如把居城搬來這裡吧。”
義銀瞅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得意忘形的老毛病又犯了,這人就是得了不炫耀會死綜合症,遲早把所有人得罪光。
織田信長也不管旁邊淺井長政難看的面色,已然把南近江當成自家禁臠,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
義銀本就不希望織田信長和淺井長政關係太好,雖然不知道她們關係怎麼忽然變差了許多,但有挑撥的機會,他也不願放過。
於是,他樂呵呵拱火道。
“箕作山有些偏南,若是要當居城,還是觀音寺城的位置更好些。”
織田信長搖搖頭,說道。
“六角家倒行逆施,不得人心。
我也不願意用這等亂黨的舊城,還不如在安土漁村附近再建一座新城。嗯,就叫安土城吧。
您看如何?”
義銀心裡呵呵冷笑,織田信長說話拐彎抹角,沒安好心。
她的岐阜城就是齋藤家的稻葉山城,織田信長也能住得下去。
齋藤義龍弒母逆倫,岐阜城還不是住得舒舒服服,也沒見織田信長感覺寒磣,這會兒反倒矯情了?
織田信長這是在用言語試探義銀,想看看他對自己收編六角家臣,吞併南近江的態度。
義銀當然不會表態,一笑而過,眼睛掃向在場的各方大佬。
德川家康是緊跟織田信長,雖然這次出兵不多,但三河姬武士悍不畏死,表現出彩。這次最先攻入箕作城的,就是德川部眾。
據說為首的德川家姬武士,還受到了織田信長的嘉獎,織田信長這混蛋是不是已經把德川家當成自己的附屬了?
德川家康也是能忍,笑呵呵看著織田信長恩賞自己的部下,就像不知道自己的政治地位又矮了一截似的。
至於淺井長政,她努力動員農兵,拼著自家今年的收成受影響,也要保證聯軍的後勤補給。但即便她再用心,可惜力氣用錯了地方。
看看織田信長是怎麼做的?
出兵最多,糧食管夠,當然顯得功勞大,好處自然要多分。但運輸補給這種不上臺面的苦差事,她卻是不著痕跡丟給了淺井長政。
織田信長自己呢?威逼利誘,用盡手段收買南近江武家。等大軍開進南近江,當地武家眼看打不過,直接就向織田信長跪了。
淺井長政苦活累活幹了一大堆,結果好處全讓織田信長一口吞掉,淺井家連口湯都沒喝上。
這次上洛如果沒有拿到足夠的好處,淺井長政回去可不好交代。
家臣團在春耕時節動員農兵,今年的秋天肯定要歉收減產,淺井長政就等著回去被埋怨吧。
好處沒吃到,還可能損害自身威望,淺井長政此時的臉色難看,想來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不妙。
至於足利義昭,這些天成了乖寶寶,她算是看透真相。沒有完成上洛,坐上足利將軍的位子之前,她就是個p。
現在,她的前程全握在義銀手裡,對義銀這個便宜姐夫當然是畢恭畢敬,任憑差遣。
政治鬥爭教育人,好好的得道高尼,一個冬天就迅速成熟起來,真不愧為漆黑的大染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