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想清楚前因後果,不禁嘆息一聲。筒井順慶也是聰明,跑得飛快,讓人抓不住把柄。
她以保護之名包圍興福寺,秋毫無犯,突發事變後飄然離去。就算大家心裡清楚,這傢伙要奪權,但也抓不住她的小尾巴。
義銀現在一腦門子官司,到處救火是焦頭爛額。既然其惡不彰,就只能把大和國的事先放一放。
他問道。
“長覺法師近況如何?她已經出關了嗎?”
尼子勝久笑道。
“筒井順慶一退,長覺法師便出關了。她特地寫信來感謝您,信中表示,興福寺永遠站在您這一邊。
不論是上洛的物資,還是爭取高野山的支援。只要您需要,她都願意全力配合。”
義銀啞然失笑,忽然發現筒井順慶這一波偷雞不成蝕把米,對斯波家倒是一件好事。
被這麼一折騰,長覺法師終於明白自己的政鬥水平算幾斤幾兩。她鬥不過狡猾的筒井順慶,必然要緊緊抱住斯波家的大腿。
只要有斯波義銀在,筒井順慶就不敢再動架空興福寺的妄念。長覺法師這種量大和之物力,結斯波之歡心的行為,也就可以理解了。
義銀忍不住笑道。
“如此說來,我還得謝謝筒井順慶。若非她心思不純,長覺法師也不會這麼重視與斯波家的友誼。
唉,我都捨不得收拾這個不長眼的尼兵頭子了,留著她挺好。”
尼子勝久笑著點頭附和。
筒井順慶這條餓狼雖然壞,但留著她,興福寺就會緊跟斯波家步伐,成為斯波家的可靠盟友。
在這個背信棄義的亂世裡,指望盟友有良心,不如指望盟友是不得已靠攏過來,反而安心許多。
義銀揉了揉眉間,總覺得這件事好氣又好笑,然後說道。
“我會寫信給長覺法師,安撫她的情緒,並再次對她承諾。我斯波義銀記得她當年的恩義,不會讓任何人侵害興福寺的利益。
另外,你替我寫封信給筒井順慶,罵得狠一點。順便問問京都事變的大逆之舉,是不是有她一份?”
尼子勝久笑著答應。
筒井順慶不是傻子,弒殺將軍這種事別說沒摻合,就算真摻合了,也不能認啊。
近幾那麼多不乾淨的王八犢子武家,誰敢承認?更何況,她一個和幕府八竿子打不著的尼姑武家,弄死足利將軍對她有什麼好處?
義銀這純粹是嚇唬人,也是做給興福寺的長覺法師看,讓她明白斯波義銀對她庇護得有多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