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又對足利義昭溫和問道。
“義昭殿下,上洛之戰是你的初陣。你可願意前往坂本城,率領足利馬回眾出戰京都,為姐姐報仇?”
足利義昭剛才還俗,自小生長在寺院中的她從未碰過刀兵,自然不懂打仗。
但上洛之後,她就是新的足利將軍,天下武家之首,怎麼可以不懂打仗呢?這一路她邊看邊學,算是完成初陣。
考慮到這應該是上洛的最後一戰,義銀希望她能獨領一軍,跟在聯軍後面,撈取重要的軍事資歷。
足利義昭一愣,和田惟政在身旁拼命扯動她的衣袖,急得想要幫她答應下來。
和田惟政心想,斯波義銀太上道了。足利馬回眾是足利家的核心武裝力量,仁木義政能在坂本城指使她們,是依賴足利義輝的遺命。
而如今,斯波義銀授權將她們交給足利義昭指揮,參與上洛之戰,這是往足利義昭的兜裡強行塞好處。
現在的形勢,京都的三好軍勢已經是人人喊打。最後一戰還沒開戰,所有人都認定上洛聯軍必然會獲勝。
斯波義銀這是給足利義昭送部眾,送軍功,充實她日後統御幕府的根基。
足利義昭不傻,她不需要和田惟政提醒自己。她發愣,只是沒想到斯波義銀對自己這麼慷慨。
斯波義銀威望日重,又是足利義輝的未亡人。只要他一聲令下,坂本城的足利馬回眾一定會聽從他的命令。
可他卻將這支足利家的核心武力交給了足利義昭,扶她上位的意圖十分真誠。
足利義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是因為長得太像了嗎?斯波義銀對足利義輝的感情這麼深?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她不再胡思亂想,收攏心神,鞠躬道。
“我願前往!”
義銀讚許點頭。
他對足利義昭這麼上道,的確是有點看臉的意思。
因為無法真正為足利義輝復仇,他心中的愧疚日深,扶持這個貌似足利義輝的小姨子,確實是帶有補償性質的慷慨。
另一方面,也是織田信長的步伐太快,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義銀不得不加速把足利義昭推上位,希望京都幕府重立之後,能儘快團結幕府武家,抵禦來自織田家的威脅。
此時,淺井長政的面色緩和,織田信長的面色難看。
義銀對細川三淵兩家,對足利義昭的安排,明顯是準備延緩上洛,等待春耕完成之後再出陣。
這就是同意了淺井長政的要求,否決了織田信長的提議。
只是義銀沒有當面說,給織田信長留了顏面。理由也找得足夠充分,讓織田信長無話可說。
打仗沒有必勝的道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是瞬息萬變的戰場。義銀想要穩紮穩打,確保勝算,織田信長也不好說什麼。
幕臣與天台宗在北,坂本城與上洛聯軍在東,細川三淵兩家在西,三面圍攻山城國的三好軍勢。
但是,這還不夠,南面的近幾斯波領也要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