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好家諸姬以為有澱川水運通道在,隨時可以聚攏軍勢,頭尾呼應,立於不敗之地。
但問題是,松永久秀她要反水啊!
澱川沿岸,三好義繼與篠原長房在西邊的芥川城,三好長逸與三好政康在東邊的伏見城,中間是松永久秀的澱城。
若是松永久秀反水,芥川城與伏見城的聯絡,瞬間就會被斬斷。哪有什麼頭尾呼應,分兵之後只有一盤散沙,各個擊破。
為了取信於人,松永久秀還特地說明要與巖成友通一起行動,其實就是要讓三好家諸姬安心。
巖成友通身為三好三人眾之一,她沒有退路,只能死戰到底。有她在澱城,大家也會安心。
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盲點,那就是,人會死的。只需要一把匕首,一杯毒酒,就足以送巖成友通上路。
松永久秀早就想好,一旦發動叛亂,第一時間就殺了巖成友通,阻斷澱川,三好軍勢必然大亂。
有了巖成友通的腦袋,和截斷三好軍勢的功勳,她這個戴罪立功的忠義之士,應該可以過關吧?
———
伏見城內,三好家眾志成城,松永久秀暗自欣喜。
北望京都,伊勢家府邸。
伊勢貞教臥病在床,身邊是她的親信,正低頭聽著她吩咐。
“馬上派人去丹波國,告訴蜷川親世,三好家要離開京都。再派人去比叡山,告知天台宗此事。
從今天開始,聯絡京都各家幕臣,將各家在京中的姬武士組織起來。準備在御臺所迴歸之時,協助上洛聯軍,夾擊伏見城。”
那親信先是低頭嗨了一聲,然後遲疑了一下,問道。
“主上,我們幫三好家做了這麼多事。將軍之死,我們怎麼都脫不了干係。
就算現在棄暗投明,御臺所也不會放過我們吧?這麼做,真的能過關嗎?”
伊勢貞教一臉慘白,纏綿病榻望著房梁,淡淡說道。
“什麼都不做,就是十死無生。奮力掙扎,也許能有一線生機。
你不必多問,照做就是。”
“嗨!”
等親信出去,伊勢貞教閉上眼睛昏昏沉沉,反覆梳理著對策。
三好家要走了,三好義繼就是一個笑話,根本不值得合作。伊勢貞教後悔極了,當初她怎麼會一時衝動,竟然選擇與這等蠢貨聯手。
明智光秀,這個混蛋,是她在中間誤導了所有人。誰都沒想到,她竟敢膽大到害死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