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沒有前田利益這個第一家臣,就沒有今天的斯波義銀。
大谷吉繼的狡辯,義銀可以不理會。但真要把前田利益打落凡塵,義銀忍心嗎?
他揉著額角,自感無力。
對高田陽乃,他下不了狠手。對前田利益,他還是下不了狠手。說來說去,足利義輝真是白死了。
義銀甚至能看見明智光秀那透著虛偽優雅的嘲諷笑容,在眼前忽隱忽現。那混蛋早就知道,自己無能為力。
連家臣都收拾不了,外臣又如何收拾?若是厚此薄彼,義銀公正嚴明的聲望,必然受損。
義銀慢慢閉上眼,說道。
“我累了,你們退下吧。”
大谷吉繼與藤堂高虎對視一眼,兩人都摸不準主君的心思。
沉默半晌,還是大谷吉繼鼓起勇氣,問道。
“御臺所,那前田利益大人的事。。”
義銀閉著眼睛,不想再看眼前晃悠的明智光秀虛影,悠悠嘆道。
“道理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她有功,她有勞,我也念著她當年追隨我的那些好。
罷了,我信她便是了。”
大谷吉繼見主君一臉疲憊,亦是於心不忍,覺得自己今日之舉,甚是僭越失儀。
可思來想去,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主君。近幾斯波領這些重臣確是混蛋,她也跟著面上無光。
於是,她伏地叩首,與藤堂高虎一齊告退。
等她們兩人離開之後,義銀才緩緩睜開眼,望著房梁。
禮崩樂壞,豺狼當道,率獸食人。這世道就是不給人活路,要麼同流合汙,要麼趕緊去死。
想要當個人,太難了。
———
藤堂高虎走出內院,抬頭望著新春陽光,恍如隔世。
大谷吉繼默默走到她面前,雙眸盯著她說道。
“藤堂高虎,你還記得當年的誓言嗎?你我兩人,在前田姬面前說過些什麼?”
藤堂高虎低下頭,剛才看過太陽的視線有些迷糊黑洞,她苦笑說道。
“大谷姬,我沒有背叛你們的意思,只是母親的命令我不能違背,畢竟我現在還不是藤堂家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