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我們現在沒有和織田家翻臉的底氣,那麼就必須維護好關係。
尾張斯波領,我就交給你了。利家姬,拜託了。”
望著斯波義銀真摯的目光,前田利家心裡泛酸。自己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王八蛋,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得把這個少年往火坑裡推。
上一次,自己帶著他來陪織田信長喝茶。這一次,又是自己出謀劃策,讓他對織田信長委曲求全。
前田利家喉間發出一陣低吼,就像是野獸受傷般的哀鳴。
斯波義銀抱著她的頭,摸著她的頭髮,說道。
“別難過,我不在意,真的不在意。一切,都是為了斯波家的生存延續。
織田家勢大難治,足利義昭她們引狼入室,已成定局。我必須在之後的風暴中,保護好斯波家。
謝謝你,利家姬。謝謝你的愛和支援,我真的很感謝你。”
前田利家不斷搖著頭,淚流滿面。
“御臺所,請您不要再說了。”
義銀捧著她的臉,輕輕貼上她的唇,一觸即離。
“利家姬,我是一個男人,我不可能成為將軍。既然足利義昭這麼想當將軍,這位置就給她吧。
織田信長太厲害了,我需要更多的朋友,而不是製造更多的對手,才能抵禦她的威脅。
你願意冒著危險,替我看護尾張斯波領,替我穩住織田家,不讓織田家臣團對我再起敵意。
我真的很開心,利家姬。”
義銀抱著前田利家,在她耳邊輕輕說著感謝的話,心中思索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
織田家上洛的障礙已經被拔除,來勢洶洶。足利義昭與斯波義銀爭相上洛,結果便宜了這個立志成為天下人的織田信長。
義銀不得不面對現實,開始考慮拉攏足利義昭。正如他自己所言,在這個女尊世界裡,他不可能去當足利將軍,因為性別不允許。
足利義昭與斯波義銀的幕府權力衝突,在野心勃勃的織田信長威脅下,已經變為次要矛盾,他的策略也要跟著改變。
抓住織田家這個主要矛盾,次要矛盾可以先放一放,那麼足利義昭就值得懷柔拉攏。
前田利家此時卻顧不得這些,她痛恨自己的謀劃錯漏了義銀的傷痕,為義銀的真情而動容,百感交集,越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在心愛的少年懷中哭泣,將這三年的痴情,守望,忍耐,嚮往,全部發洩出來。
兩人相擁在一起,任由時間飛逝而不知。
———
前田利家離開之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她在居館中留得太久,為了避嫌不能再呆,便告辭而去。
送走戀戀不捨的前田利家,斯波義銀這才知道織田信長來過。
望著一臉恭謹的蒲生氏鄉,義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