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信長是什麼性格,他非常清楚。這次斯波家在上洛之事中佔盡上風,前田利家居功甚偉。
但反過來說,對於織田信長而言,前田利家是徹底背叛了她。這位睚眥必報的織田家督,絕不會輕易放過前田利家。
不管上洛之事最終能不能談妥,前田利家都要挪挪地方,再留在尾張斯波領,小命難保。
但對於此事,前田利家卻有著不同的見解,她非常不願意離開尾張斯波領。
用了三年時間,打下二萬餘石領地,建立了與尾張美濃武家的良好關係,這些都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錢。
更重要的是,足利義輝已經死了,斯波義銀又成了自由身,斯波家重臣入贅之爭,還將繼續。
前田利家若是拋棄自己三年打下的基業,任由斯波義銀安置。那些斯波家中的情敵,入贅競爭者會不會在背後使絆子,下黑手?
前田利家小胳膊小腿,哪受得了她們折騰?
要想參與入贅之爭,就必須對斯波義銀,對斯波家,有著無可替代的重要性。
尾張斯波領的處境雖然危險,但也有一絲微妙的特殊性。前田利家如果抓住了這個契機,也許就是她區別於其他人的重要性。
思索片刻,前田利家褪去激情,理清思路,對義銀鞠躬說道。
“御臺所的恩義,利家感激不盡。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御臺所允許我留在尾張斯波領。”
義銀詫異看了她一眼,問道。
“你想留在尾張斯波領?織田信長恨你入骨,你留在這裡等死嗎?
我可不是時時都可以照拂到你,她真要鐵了心對你下手,你未必能熬得過去。
趁著這次我佔著優勢,正好將尾張斯波領的死結解開,把你從這個尷尬的困境中帶出來,不好嗎?”
前田利家肅然道。
“御臺所,您真覺得我們已經佔盡優勢,織田殿下只有妥協一條路可走嗎?”
義銀愣了愣,說道。
“我已經回到尾張,隨時可以返回近幾。
她既然要上洛討伐三好家,就不好缺了大義。我有御白旗在手,她不能明著阻攔我回歸。
從我寫信要求走東海道,沒有被她拒絕開始,她已經失了先手。
如今我又嚇住了德川家康,進退自如,她想要完成上洛,唯有接受我的條件。”
前田利家搖搖頭,說道。
“御臺所,我有一句僭越的話,不得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