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斯波家已經把頭埋在了土裡,甘願在泥中打滾,苟且偷生,還是免不了滅門之禍。”
德川家康想起自家,也是唏噓不已。武家潮起潮落,少有興旺三代以上的例子。
德川家要不是因為桶狹間奇襲的機會出現,如今應該已經被今川家徹底吞沒,也沒有她德川家康坐擁兩國的復興局面。
德川家康亦是有些感同身受的共鳴,動容道。
“御臺所,請節哀。”
斯波義銀回望她,笑道。
“節哀?節哀什麼?家業如舟,逆流而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我與你說這些,不是要讓你同情斯波家的遭遇。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會讓步。
我斯波義銀入道謙信,乃斯波宗家嫡子,足利義輝之夫,河內源氏嫡流,手持御劍,揹負白旗。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讓我退縮,織田信長也不可以。
德川殿下,你明白嗎?”
德川家康愣在當場,她沒有想到一路上好脾氣的斯波義銀,竟然會在這裡和她攤牌。
清洲城就在前方不遠,斯波義銀雙眼盯著德川家康,重複道。
“我絕對不會讓步,請你明白我的決心。”
德川家康倒吸一口氣,嚥了口唾沫,在馬上鞠躬道。
“御臺所身懷大義,必然武運昌隆,天下歸心。”
斯波義銀笑了笑,沒有繼續逼迫德川家康表態。大義之名再牛逼,那也不如刀子好用。
織田信長的地盤就在德川家康旁邊,真惹毛了織田信長,德川家康不好受,更何況兩人還是盟友。
斯波義銀這番表態,只為了嚇阻她,別摻合之後會發生的事。
因為斯波義銀已經決心給織田信長一個下馬威,首先他要排除德川家康這個可能出現的意外因素。
如今看來,效果很好,德川家康被嚇住了。
她本就不甘願成為織田附屬,又被斯波義銀一驚一乍嚇住,腦子一時轉不過來,不敢隨便亂動。
斯波義銀笑道。
“重遊故居,難免心潮澎湃,放浪形骸。言辭若有不妥,還請德川殿下見諒。”
德川家康乾笑道。
“臣下不敢。”
義銀目光轉向清洲城,策馬揚鞭,大喊道。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