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生氏鄉拉門進入鞠躬,義銀淡淡說道。
“派人去問問大熊朝秀,她給各家的分紅是不是沒算清楚?為什麼我覺得上杉憲政吃太飽,閒得慌。”
一旁的上杉輝虎苦笑搖頭,就知道義銀沒這麼容易放過上杉憲政的。
上杉憲政從關八州逃難到越後國,一無所有。上杉輝虎對她禮敬有加,給予一份供奉養母的津貼。
但丟了家底的上杉憲政,其實過得很窘迫。跟著她跑過來的家臣不能不管,而上杉輝虎並沒有幫她養人的義務。
北陸道商路開通,義銀為了拉攏越後武家集團,非常大方,好處人人有份。上杉憲政這位山內上杉家的前家督,當然也有分潤。
可這次,上杉憲政的行為惹惱了斯波義銀,北陸道商路的好處也可以沒有。
斯波義銀說完,回頭看向上杉輝虎。
“上杉殿下,你覺得呢?”
上杉輝虎嘆道。
“我知道了,我會讓直江景綱配合的。”
上杉憲政這次對御館內部滲透,斯波義銀只是斷了她在北陸道商路的份子錢,已經是相當剋制的小小反擊。
如果上杉輝虎再橫加阻攔的話,搞不好真會激怒斯波義銀,那這件事就不好收場了。
所以,她決定命令直江景綱視而不見,讓大熊朝秀去折騰上杉憲政吧。
“謙信公,這件事到此為止,您覺得呢?”
義銀點點頭,知道過猶不及,再鬧就是讓上杉輝虎為難。她畢竟是山內上杉家督,刻薄寡待隱退讓權的前養母家督,有損名譽。
“就到此為止吧。”
兩人說完,蒲生氏鄉鞠躬出去,合上了門。
義銀嘆了口氣,他回來御館是為聯絡北陸道,佈置迴歸近幾的程序。誰知道一番覲見,偶然發現上杉景虎的狀態不對。
要不是他出手相助,這個孩子一定會活得很痛苦,死得很窩囊。
上杉憲政的做法陰損,上杉景虎只要不是死於刀劍下毒推池塘的扎眼做法,而是體質虛弱纏綿病榻死亡,上杉輝虎絕不會在意。
左右不過是一個北條家的子嗣,隨手放置棋盤的一枚閒子。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
斯波義銀看破了此事,惱怒上杉憲政狠毒殘害無辜的孩子。發動反擊看似爽快,其實是交惡了上杉憲政這個山內上杉家的前家督。
兩人之間的嫌隙已然埋下,未來不知又會掀起多少波瀾。
上杉輝虎見斯波義銀眉頭緊鎖,也不願意再繼續糾纏這件事,上杉家內部就是一團亂麻。
府中長尾家的直臣與譜代家臣,中越兩家長尾親族,下越依附的舊揚北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