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為斯波義銀將上杉景虎引向本莊實乃教導,這個養女與直臣側近旗本眾便有了牽連。
本莊實乃,柿崎景家,齋藤朝信等上杉旗本出身的眾姬,各個手握重兵。
若是上杉輝虎有個三長兩短,她們會支援上杉景勝這個利益無關的長尾血親,還是自己集團教導長大的上杉景虎?
上杉景信心中總有些忐忑,上杉家的未來,越發朦朧難測。現在,她只希望上杉輝虎真能娶回斯波義銀。
這兩人的子嗣,才是越後集團最好的繼承人。能夠團結所有人,不發生內亂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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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參見不歡而散,本莊實乃與上杉景信分別帶著孩子行禮告辭。上杉景虎走時,手中還緊緊握著斯波義銀給與的肋差。
室內只剩下斯波義銀和上杉輝虎兩人,義銀深深吐出一口氣,上杉輝虎望著他說道。
“謙信公是在生我的氣?
並非我想僭越行事,只是上杉憲政的地位特殊,確實不好輕易動她,還請您體諒。”
上杉輝虎微微鞠躬,態度誠懇。義銀無奈回禮,接受了她的歉意。
但在義銀心中,卻不是為了上杉憲政的冒犯而憤怒。他是惆悵武家冷酷,一個無辜的孩子被捲入這場紛爭。
更為那些慘死的侍男悲哀,他們大多數人對此事是一無所知,慘死中庭真冤枉,只是殃及池魚。
上杉輝虎要遮掩此事,所有可能的知情人都得死。
而上杉景虎得到斯波義銀賜予的肋差,又拜本莊實乃為老師,小小年紀就註定走上了一條艱難的求生之路。
義銀心中的抑鬱就在於此。
每當他快忘記這是一個殘忍的武家亂世,總有無數的人和事會從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提醒他,這個世界的冷酷。
無人可以倖免,無人可以生還。要麼死,要麼鬥。
義銀勉強笑了笑,對上杉輝虎說道。
“上杉殿下做得沒錯,此事的確不宜牽扯到上杉憲政身上。”
上杉輝虎點頭道。
“您能夠理解,我非常感激。請您放心,我保證此類事件不會再次發生。
上杉景虎是我的養女,她應該獲得一個養女應有的培養和地位。任何對她的暗算,都是對我本人的挑釁。
中庭侍男們的鮮血,會警醒我的那位養母大人,畢竟上杉景虎也是她的養孫女。
我相信,她會懂得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