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京都御所。
將軍召集幕府評定眾,連同親近幕府的各家相伴眾,展開冬季大評議。
等日常幕府政務說完,明智光秀又被足利義輝拉出來痛斥。
“謙信公到底怎麼回事!未上報幕府就在關東重開侍所,驚世駭俗,簡直無法無天!”
明智光秀低頭認錯,這是入冬以後,她第三次被足利義輝拉出來責罵。不但她習慣了,京都武家們也都習慣了。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足利家與斯波家要翻臉,可看多了才發現,將軍的聲勢很大,實際意義卻很小。
她三番五次命令斯波義銀回返京都,僅僅要求他對在關東使用御劍下發的敕令作出解釋。
看似惡狠狠的足利義輝,更像是一個求著丈夫歸家的妻子,外厲內荏。
如果真的要下狠手,奪回明智光秀相伴眾身份,把她趕出京都才是強有力的威懾。
明智光秀是斯波義銀留在近幾斯波領的外交役,一旦被將軍剝奪幕府身份驅逐,就沒資格留在京都,影響深遠。
可將軍卻是一次次加重責罵的尺度,把明智光秀拉出來做樣子,但就是不把事情做絕。
斯波義銀在關東使用御劍敕令,有先斬後奏的權力,但事後都會上報幕府備案。
他使用敕令主要做了五件事。
第一,剝奪椎名家的越中國守護代役職。
第二,在越後重開關東侍所。
第三,建立御臺人這一姬武士集團。
第四,命令越後的上杉輝虎攻擊信濃的武田晴信。
第五,將小笠原家的信濃國守護轉給了武田晴信。
之前將軍兩次痛斥明智光秀,就是指責斯波義銀濫用職權,剝奪椎名家的越中國守護代,給予武田晴信信濃國守護。
這兩件事,相對影響比較小。
幕府衰敗,對於近幾之外的武家早就失去了實際管轄權。替換不替換守護役職,只是守護體系中的程序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