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關東侍所可不是上杉家予取予奪的軟柿子,大家走著瞧吧。
斯波義銀閉目感嘆,大熊朝秀低頭思索,室內一時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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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熊朝秀向斯波義銀報告直江津相關事務的時候,春日山城天守閣內,直江景綱也在向主君上杉輝虎進言。
“二公返稅的錢糧是小事,上越武家再不滿意,也抵不過中下越佔據了越後七成土地的武家們。
越後平原包攏了整個中下越,地方武家幾乎全部能在水利建設中得利,上越眾沒有實力對抗大勢。
真正的麻煩,在直江津。因為買糧計劃,今年直江津的稅款與市場幾乎不會有增長,收益與去年持平是可以預測的結果。
但整個北陸道商路的貨物總量,增量至少一倍以上。越中能登兩國,甚至越前加賀兩國都能獲取很大一塊利益。
我擔心,越後會有許多人不滿意。”
上杉輝虎譏笑道。
“這些愚蠢的傢伙,她們以為買糧搶糧就是換了一個字嗎?買糧是需要拿東西去換的。
她們也太貪心了。
春季的越中出陣,我家已經拿到了越中國的黑部川以東土地。關東攻略在秋後展開,上野武藏的土地就在眼前。
北陸道商利又不是下降,只是與去年持平而已,她們竟然還不滿意?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呢?”
直江景綱感嘆一聲。
“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人心不足蛇吞象,武家本性如此。
日子越來越好過,可不滿意的人卻越來越多。您與御臺所是騎在虎背上,稍有不慎就。。”
直江景綱的話戛然而止,上杉輝虎瞄了她一眼,冷笑道。
“虎背?這群土雞瓦狗也配稱為猛虎?沒有我,沒有謙信公,她們就是一群在越後窩裡斗的渣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越後雙頭政治的矛盾越來越激烈,上杉眾內部已經按耐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