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幸盛面色複雜,斯波義銀詫異看她一眼,問道。
“你們相處得不愉快?”
真田眾是斯波義銀準備撬開上野國的敲門磚,要是山中幸盛與真田信繁起了糾紛,還真有點棘手。
山中幸盛搖頭苦笑。
“沒有。真田信繁對我非常恭敬,甚至有點恭敬過頭了。
您知道,我當初重視步操口令是為了樹立威信。
如今本莊繁長與加地景綱都以我馬首是瞻,有些折辱武家的步操口令已經不合時宜。
我不再過問,下越的御臺人也是做做樣子。只有真田眾,在真田信繁的強壓下日夜操練,非常下功夫。”
義銀頓時哭笑不得,這山裡的野猴子是玩哪出啊?
義銀搞出來的步操口令,是源於前世的學生軍訓。他隨便弄弄拿來用,其實是馴服御臺人的鞭子。
說實話,這種反人性的軍事訓練不到公民時代,出現紀律性極強的全民教育與公民意識,不可能全面展開。
以農耕時代軍隊的散亂無序,根本落實不了。況且練了也沒用,火器時代與冷兵器時代的作戰要求不一樣,基本是用不上的。
山中幸盛出任關東侍所執事之時,她威望不足。於是蕭規曹隨,利用斯波義銀的步操口令,來壓制御臺人。
新發田之亂後,下越御臺人歸心。山中幸盛一時也沒想把手伸進真田眾,以防這群山民抱團鬧事,壞了斯波義銀的關東攻略。
誰知道,大家都沒當回事的步操口令,被真田信繁當了真。天天認真操練,看似對上官的命令恭謹有加,其實有點打臉啊。
山中幸盛格外尷尬。
她當初號稱,斯波義銀做出的決策,都要堅決貫徹。斯波義銀的命令,都要始終不渝地執行。用步操口令來鞭策御臺人。
如今她都不當回事了,還真有傻子貫徹執行了,兩個都要。這不是顯得她不忠不義,特別假嗎?
兩人一時無語,對山裡來的野猴子看不懂,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正在此時,外面門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人還沒到,就先聽到了嚷嚷聲。
“聽聞御臺所來了?人在哪裡?在這裡嗎?”
山中幸盛無奈看了眼斯波義銀,義銀笑笑,對身邊蒲生氏鄉說道。
“去把真田姬帶進來,一點規矩都不懂,真讓人頭疼。”
蒲生氏鄉笑著點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