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賴周揹著原罪。顯如上人看她這個前代法主的親信分外不順眼。
她又黑心,在大聖寺川之戰中,把加賀小宗三寺賣了個底朝天,在加賀國內執政掣肘很多。
七里賴周輸不起,尾山御坊被碰掉一塊磚瓦,都是要了她命的政治事件。下間賴照算個p,這時候就算是親媽也顧不得了。
下間賴照更慘,瑞泉寺領被打爛,安養寺領估計已經嚇尿。
她這個越中總大將一面要受內部勢力的指責,一面還要應付高岡城,日宮城一線上杉神保聯軍的正面壓力,生不如死。
這時候顯如上人發來的信件,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一向宗突襲之前,是義銀想要從高層解決問題,聯絡石山本願寺,希望她們制約北陸道一向宗。
如今形勢反了過來,變成下間賴照與七里賴周惶惶不安。希望石山本願寺拉住斯波義銀的手腳,別再打了,北陸道一向宗扛不住了。
下間賴照把汙水潑給七里賴周,一方面是認罪祈求的姿態,另一方面也是七里賴周做事太不地道,下間賴照恨急了她。
斯波義銀的確能摁死這兩個一向宗總大將,但他更擔心顯如上人翻臉,發動更大規模的一向一揆,把越後大軍的手腳捆死在北陸道。
宗教不是世俗,金錢的魅力沒那麼大。顯如上人作為宗教領袖,她更在乎一向宗的道統根基。
真把北陸道一向宗打垮,突破了顯如上人的底線,她絕對會讓斯波義銀付出慘重的代價。
再三權衡之下,義銀已經有了打算,不再開戰。用政治手段限制北陸道一向宗,讓她們安靜幾年。
神保長職在聽聞石山本願寺入股北陸道商路後,沉默不語。
她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之前準備好的說辭,在這個變故面前完全失效,乾脆閉嘴不說。
她不說,不是心裡服氣。而是找不到理由再來推動,說服斯波義銀出兵攻打越中一向宗。
斯波義銀知道,北陸道要太平,一向宗服軟還不夠,必須要說服神保長職不鬧事,雙方才能太平近幾年。
於是,他主動說道。
“神保殿下說得其實也有道理。
畠山殿下還在與加賀一向宗作戰,我們不能停下腳步,讓她孤軍奮戰。”
神保長職聽得精神一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