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御所,劍室內。
今天的足利義輝貌似火氣很大,難得她舉起柳生宗嚴為新陰流準備的竹劍,與一名劍客比試。
劍豪將軍自幼練劍,卻不熟悉竹劍的用法。新陰流的竹劍名為袋竹刀,手感重量和真刀木刀完全不同。
因此,足利義輝在比試中被對方壓制。雖然對方敬畏將軍的身份,舉止謹慎,但還是讓她憋在心中的抑鬱之氣更加熾熱。
最後,她將竹劍遠遠一拋,砸在劍室的牆上。反彈滾落的竹劍,徐徐翻轉到柳生宗嚴腳下,不動。
“什麼竹劍比試,不傷人身肉體,胡說八道!
用慣了竹劍的劍客,還用得了真刀嗎!還算是劍客嗎!”
足利義輝坐回主位,氣勢洶洶朝柳生宗嚴埋怨。
柳生宗嚴看透了將軍心情惡劣,怎麼回答都不會好,乾脆伏地請罪,不言不語。
足利義輝一肚子氣撒不出來,掃視劍室。劍客們皆伏地叩首不起,唯有高田雪乃木木愣愣坐在那裡,好似這事與她沒有關係。
確實,這事與她沒有關係。但足利義輝心情不好,就是看她事不關己的模樣,渾身難受。
“高田雪乃,你來說說看,這竹劍有沒有用?
用你的飛天御劍流,為我品鑑一下,新陰流崇尚的活人之劍到底怎麼樣。”
足利義輝調侃了一句。
高田雪乃出劍速度極快,又沒有家門流派,於是旁人稱呼她的劍術為飛天御劍流。
將軍此言一出,所有劍客都看向一臉冷漠的高田陽乃。特別是柳生宗嚴,非常緊張。
柳生宗嚴是幕府的大目付,她知道將軍為什麼心情極差,蜷川親世帶來的訊息,她已經知曉。
一面咋舌伊勢貞教可是真敢說,一面也悲哀,當初鐵板一塊的幕臣一派,如今亦是分崩離析。
將軍砸了幾個茶杯不爽,來劍室也是為了發洩情緒。蜷川親世提起的和泉細川家與不滿的幕臣,將軍知道,是真的有。
但足利義輝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給殺了,她殺不了,也不敢殺。
她只想弄清楚,伊勢貞教葫蘆裡到底埋著什麼藥。她敢聯絡蜷川親世談廢黜將軍,必然有所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