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本多正信慢慢收起禮儀性的笑容。
松永久秀開始慢慢向三好家的新家督三好義繼靠攏,松永久秀之女,松永久通又被三好義繼召去當了側近眾,很受寵信。
松永久秀坐鎮澱城,往來京都與幕府溝通,難以脫身。屢屢提出有益建言的本多正信,便成了她溝通四國三好本家的橋樑。
本多正信年紀不大,三好義繼與松永久通也是年輕氣盛。
她對幕府,對將軍的一些看法與見解,很得松永久通共鳴,時常進言給三好義繼。
因為她與松永久通交好,在三好義繼那邊算掛上了名,松永久秀這邊也越來越看重她。
本多正信混得如魚得水,心中卻有自己的擔憂。她不過是三河國來的浪人,哪知道近幾這麼多內情,還能分析得有理有據。
謀略是需要資訊支撐的,而她的資訊來源,來自京都的明智光秀,那個永遠笑臉相迎的優雅人。
本多正信不傻,反而聰明得很。她這些進言的背後是由明智光秀的資訊支撐,繼續依賴明智光秀,會不會被她帶進溝?
明知那人笑裡藏刀,但本多正信卻是泥足深陷。她需要表現出足智多謀,才能讓松永久秀母女對她另眼相看,委以重任。
如果對松永久秀坦言說出明智光秀,不單單要丟了前途,很可能性命都保不住。
好在她已經在松永家站穩了腳跟,只希望自己小心一點,慢慢與明智光秀拉開距離,漸漸脫離與此人的關係。
收回望向高山重友的目光,本多正信嘆了口氣,繼續往裡走。
高山重友的事,她隱約聽說了。這位武家篤信南蠻教,似乎正在為南蠻教司鐸上洛京都而活動。
作為一向宗教徒的本多正信對此事難有好感,但也不會刻意去阻攔。她自己的麻煩已經不小,也不願意為信仰而四處樹敵。
本多正信走到拉門外,深深吸了口氣,衝著門邊的旗本微笑點頭。旗本鞠躬之後,將門拉開。
她輕聲碎步走進室內,對坐在主位上的松永久秀鞠躬行禮。
“主上安好。”
松永久秀似乎在想心思,半晌才回過神來,點點頭。
“本多姬回來了。這次去四國,路上還順利嗎?”
“非常順利,謝主上關懷。”
兩人寒暄幾句,松永久秀轉入了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