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波義銀再如何窘迫,還有北陸道商路的大筆利益在手。只有能登武家求他的份,哪有他來照顧能登武家臉面的道理。
去年的貨物賺了多少錢?溫井家心裡沒點數嗎?一向宗再厲害,這群烏合之眾還能鬧到海上去?
只要越前的敦賀港,越後的直江津不受一向宗威脅,北陸道商路的根基就不會被破壞。
能登武家要想賺錢,還得求著斯波義銀帶大家玩。一向宗能帶大家發財嗎?想要好處,還不是要哄著這位御臺所開心!
溫井景隆就是不開竅。
爭權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利益!跟緊斯波義銀有肉吃,跟著一向宗瞎鬧騰有什麼好處?
能登半島北方都是丘陵,當地武家桀驁不馴,能登畠山家支配當地多年,都沒什麼好辦法。
加賀一向宗打進來也容易,只需要曠日持久的對耗,一個個山城佔過去。可花了這麼大本錢,就為了丘陵那點貧瘠的耕地?
誰都不傻。
最壞的局面,無非是雙方達成妥協,加賀一向宗明面上支配能登國。地方武家的日子本來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另外,就算七里賴周拿下七尾城,得到了七尾港,她會不會和斯波義銀談重開北陸道商路?
看海上船來船往,七尾港就賺一點補給修繕的小錢?真當加賀一向宗傻啊!寺院放貸放了幾百上千年,遇到錢的事,可精著呢。
據長連龍所知,石山本願寺與斯波義銀關係不差。當初斯波義銀從北陸道下關東,加賀越中的一向宗是得到法旨,給予通行方便的。
如今的局面是,不管誰佔了七尾港,要想吃一口北陸道商路的好處,都繞不開斯波義銀。
長連龍當然要下狠力氣,討好這位御臺所。只要北陸道商路再開,她就能覥著臉找御臺所多要點好處。
長家對御臺所可是恭謹有加,用心侍奉,御臺所總不會寒了忠臣的心吧?
長連龍呵呵一笑,又打了個飽嗝。
溫井景隆與長連龍各懷鬼胎,相互挖苦。遊佐能光默默吃著自己的飯,心思百轉。
遊佐續光派女兒過來,早已說清道明瞭能登遊佐家的困境。
敗家容易再起難,遊佐家這次劍走偏鋒,表面上拿住七尾城,又有了一點和各方討價還價的籌碼。
但武家立足,憑的是實力。遊佐家依靠鹿島郡武家對一向宗的恐懼,暫時穩住了七尾城,可她家真沒實力與加賀一向宗對抗。
畠山義綱與遊佐能光一談,遊佐能光就代表遊佐家獻了忠心,很痛快得支援主君迴歸能登,重新支配七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