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那麼昏庸,你有話儘管直說。”
飯川光誠起身說道。
“殿下以誠待我,為何不能用在御臺所身上?
今日御臺所下令出擊,您怎麼可以遲疑,讓長連龍搶了頭彩。
為了您重返能登,御臺所可是耗費許多力氣。知恩圖報才是您該有的表態,不能在此時猶豫啊!主君!
如若御臺所因此心懷芥蒂,能登畠山家將再無出頭之日。”
畠山義綱頭上冷汗淋漓,勉強一笑。
“不至於吧?這次三方來人,願意繼續維持七人眾合議,能登畠山家歷經多年的政治格局還在。”
飯川光誠嘆道。
“殿下,能登畠山家的祖宗榮光是表象,各家求的其實是七尾港的北陸道商利!
她們願意請您回去,是因為御臺所只認您一人。只有您坐鎮七尾城,七尾港重開才能連上北陸道商路。
不然,即便她們重開了七尾港,只要御臺所不肯點頭,七尾港還是擠不進北陸道商路里去。
敦賀港到直江津,不是不能直行。即便商船靠岸七尾港,也可以只當修繕補給之地,貨物不下船。
北陸道商路的分利協議,是您與御臺所定下的。給予越中神保家的底價貨,也是您來分配。
能登各家是沒辦法越過您做事,這才不得不妥協。”
飯川光誠一番直言,讓畠山義綱猛地驚醒。
什麼能登畠山家統治能登國多年,祖輩的餘澤,政治的穩定,都是假的。唯有七尾港卸下的北陸道商路貨物,才是各家低頭的真相。
去年北陸道商路開啟,七尾港的好處源源不絕湧入能登各家,算是過了一個肥年。
可隨著畠山義綱殺了溫井總貞,溫井家應激反應,驅逐畠山義綱,勾結加賀一向宗入侵。
這導致七尾港封港,開春的北陸道商路,能登武家沒吃上半口!
金子銀子流水一般在家門口淌過,一伸手就能抓到幾把。能登武家卻是作繭自縛,手都伸不出去。
饞得快哭了!
這時候想到能登畠山家坐鎮多年的恩澤了?這時候想起尊重主君了?這時候要請畠山義綱回去了?
早幹嘛去了!
溫井家,長家,遊佐家只是武家集團的代表,她們坐在火山口上,底下是對現狀極其不滿的能登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