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肯嚥下這口氣,上杉輝虎與斯波義銀都願意拿出補償,多一點也行,別把事鬧大就好。
最下策是以暴制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越後的損失也不會小。
義銀胸悶,上杉輝虎亦覺得沒面子。混成大佬又怎麼樣?武家統治混亂,就算是她們也難以真正控制到基層,時常要當背鍋俠。
好在兩人都已經習慣,自嘲笑笑得了,這糟心日子還得過下去。別覺得冤枉,真正的上位者就是如此無奈。
所謂的戰略大局,上臺下棋並不是深奧難懂的道理。優秀的上位者必然清楚,統治最重要的是駕馭人。
什麼人是自己的基本盤,什麼人可以犧牲,什麼人不得不去護著,都必須算得清清楚楚。
上層精英要明白基層想什麼,自己能給什麼,引導下層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前進。這才能建立穩固的體系維護權威,延續統治。
兩人談得差不多,上杉輝虎忽然擺擺手,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事不急,有一事我想先向您請教。
您派遣去二公返稅評議眾的伊奈忠次,她寫了一份越後平原三年水利規劃的方案,您看過了嗎?”
義銀看著上杉輝虎,見她一臉不好意思,有些不耐煩得呵呵道。
“嗯,怎麼?被煩的受不了了?”
上杉輝虎嘆了口氣,摸摸臉頰說道。
“可不是嘛,最近煩死我了。
原以為打發掉直江景綱就行,誰知道各家總是以探望我為名,拐彎抹角談論此事。家中姬武士為此私下沒少拔刀子,鬧得我頭疼。”
義銀冷冷說道。
“武家法度是放著看的嗎?以喧譁兩成敗治罪即可,還是說上杉家已經沒人管了?”
上杉輝虎臉上一紅,義銀這是指桑罵槐黑她呢。
她的性子最煩處理這些庶務,今天開口也是想和義銀確認一個底線,免得各家整天試探她,鬧心。
上杉輝虎訕訕笑道。
“不是這樣,您誤會了。
我只是覺得一味強逼牛飲水,對這些混賬沒用。稍許讓步留些餘地,也是為了長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