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對和泉細川家伸手,這謠言就鬧了出來。像是一種威脅,警告她別太過分。
是誰能如此清楚足利家的秘聞?是誰能短時間傳播得如此廣泛?京都中做得到這兩點的武家,並不多。
如果真是細川元常謀劃,和泉細川家出手,足利義輝只能承認自己失誤,逼得狗急跳牆。
她的刻意拉攏失敗了,這位被架空的和泉細川家督,已然選擇站在了女兒一邊,維護她所謂的自家利益。
足利義輝心中不免怒火中燒。
不識抬舉!和泉細川家如果敢威脅足利將軍,就必須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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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內暗潮洶湧,距離不遠的伊賀盆地,前田利益的伊賀上野城已經初具雛形。
雖然內外還在動工,但隨著開春農忙,建築城池之事也先放緩。自古農耕最是要緊,天大的事,大不過種田吃飯。
六角家的騷動雖然平息,但內部依然矛盾重重。沒有外憂的前田利益專心侵蝕伊賀國內的軍役帳。
她趁著明智光秀長期居住京都,不斷以軍事命令整合地方,已然佔盡了上風。
可奇怪的是,明智光秀貌似沒注意到自己的權力根基被動搖。並沒有像前田母女想象的那樣,出現反擊的苗頭,令人摸不著頭腦。
這一日,前田利久帶了一人來見前田利益,正巧遇上她自娛自樂,在中庭耍起猿樂。
前田利久尷尬得看了一眼帶來的外人,只覺得面上無光。
前田利益現已貴為萬石大名,但自小身上那股子放蕩不羈的劣性卻是改不掉。放浪形骸如傾奇者,讓她這個母親頭疼。
來人也是懂事,見前田利久面上無光,乾脆上前助演陪著自賤。
猿樂以唱唸,舞蹈,奏樂為演,前田利益只是以唱舞自娛自樂。但來人也是此中行家,直接拍掌模仿鼓方,奏樂相助。
前田利益精神一振,很是灑脫了一段,最後回頭叫了一聲好。在看到母親慍怒的眼神,一瞬間好字走形成了嗯嗯嗯。。
她訕訕一笑,問候道。
“母親怎麼來了?”
前田利久上前替她整理因為跳舞散亂的和服,不悅道。
“你已經是一方大名,還總是沉迷於這些小技,真是不知所謂。”
前田利益笑了笑,不予置否。
猿樂源於散樂,是與雅樂一同傳入日本的天朝才藝。只是散樂在民間流傳,加入了各種喧囂的演繹方式。貴族不喜,更崇尚雅樂。
這種藝術貴賤,高雅低俗之爭,前田利益懶得與母親辯解。前田利久是傳統的姬武士,簡而言之,她沒文化,不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