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莊繁長在旁邊看得搖頭,山中幸盛自找苦吃,自取其辱。她有心看笑話,也不說話。
如果山中幸盛一怒殺了加地景綱,她反而要鼓掌感激,這是幫她拔除隱患呀。
她面色漸漸平緩,改口說道。
“你這傢伙不識好歹,我又沒說不管佐佐木黨的死活,你急什麼?”
加地景綱剛才說話衝動,已經有了一絲後悔。
本莊繁長在旁看戲,讓她略有失望。
這些天的籠絡看來沒用,雙方面上好看,但骨子裡本莊繁長還是瞧不上山中幸盛,更不會投效到她門下。
山中幸盛看著一臉焦急的加地景綱,忽然起了一絲念想。面前這個少女心繫家業安危,也許是她可以施恩收服的物件。
見加地景綱識相,又想到斯波義銀對加地家的戰後佈局,山中幸盛慢慢有了想法。
斯波義銀要的是揚北眾內部的向心力被擊碎,下越不再是團結的武家集團。
以山中幸盛對主君的瞭解,按著他的仁慈,未必希望看到下越出現饑荒的慘劇。
萬一因為這件事激怒了深受斯波義銀寵信的山中幸盛,結果只會適得其反。害了自己,也達不成目的。
此時,她見山中幸盛語氣緩和,趕緊給這位大人遞上下臺的梯子,伏地叩首道。
“是我太過沖動,非常對不起,請您原諒。”
武家中沒有天朝的言官,口舌一動,只管罵人。說話是要負責的,拿不出辦法你就是耍大佬玩,推出去砍頭也是活該。
加地景綱當然有自己的腹案,但她的地位不夠開口,這才先以斯波義銀的名義出言不遜。
如今山中幸盛鬆口,要聽聽她的想法,她是大喜過望,說道。
如今揚北眾各家袖手旁觀,加地景綱急得口不擇言,也許她確實有些主意。
山中幸盛問加地景綱。
“你既然提出了問題,那麼是否有解決的方略?”
我懇求大人,讓我回去加地城勸說族人反正。春耕在即,人心惶惶,新發田長敦敗跡已顯,她們必不樂意再受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