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一鼓作氣,今年策動堺港七成貨走北陸道,由此打動各地商人跟隨。誰知道遇上能登畠山家內亂,功虧一簣。
商人逐利避害,稍有風險就踟躕不前。有成熟的東海道商路可走,她們改弦易轍的動力本來就不足。
要不是高田陽乃借了一p股土倉銅錢,拼命貼息商隊,她們才不會動心。
如今七尾港封閉之事傳開,嚇得不少商隊退縮。即便高田陽乃幫今井宗久拿到澱川特許通行權,也誘惑不了多少人堅持下去。
想起自己給主君的書信中許下的豪言壯語,高田陽乃惱怒不已。
她討厭自己完不成對斯波義銀的承諾,討厭斯波義銀對自己感到失望,光是想想就受不了。
高田陽乃肅然道。
“東海道那些商人還在跟進貼息嗎?”
今井宗久說道。
“自從七尾港之事傳來,跟進的貼息就停下了。
她們是純粹的商人,會追求利潤最大化。既然我們自己出了問題,她們也不願意繼續花錢。
我查了她們的資金來源,津田宗及在其中插了一手。”
高田陽乃看了今井宗久一眼,見她恭恭敬敬,心裡卻知道她是想給津田宗及上眼藥。
“津田宗及已經受到三好政康大人申飭,不會再幹擾我們做事,你也不要繼續盯著她了。”
“嗨!”
今井宗久鞠躬,頭上冒汗。
高田陽乃這話有警告的意思,她這些天陪同高田陽乃,參與了斯波家與三好家的利益交換,可是大開眼界。
無知是福,知道的太多才懂得敬畏。商家自詡精明,可比起這些面上光鮮,背後齷蹉的武家交涉,還是太過稚嫩。
高田陽乃一番操作,不但為她拿回堺港諸商羨慕的澱川特許通行權,也讓已經舉起屠刀的三好政康笑臉相迎,握手言和。
這不是高田陽乃有本事,是兩家武家在背後的外交博弈,利益苟合,看得今井宗久頭上冒汗。
越瞭解武家政治的玩法,她對高田陽乃的態度就越恭謹。越懂事越知道怕啊!
高田陽乃見她聽話,滿意得點點頭,又問。
“堺會合眾那邊怎麼說?”
“津田宗及已經閉嘴,千利休私下找我,為京都的幾家土倉搭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