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看不上山中幸盛,這人做事太軸不懂變通,算不得主君的幫手,甚至是個拖後腿的廢物。
要不是主君包庇,這種德不配位的笨蛋早該丟出去衝鋒陷陣,竟然還能高居關東侍所執事之位。
她憑什麼啊!
但這件事確實是島勝猛理虧,上一次是主君戰前彷徨,被她抓住一絲柔弱的時機,做下僭越醜事。
這次亦是她藉著兩人孤男寡女的曖昧時刻,把有些疲憊,放下防備的主君順勢給推倒。
山中幸盛質問她,她能怎麼說?難道說是主君半推半就,其實也有這意思?
說不出口!
主君聖潔無邪如天上人,本不該受這亂世苦難。他一個男人揹負著家業,重壓的責任早已把他壓得精疲力竭。
主君心理稍有空隙,被島勝猛無恥得趁虛而入。她難道還能把責任推卸給主君?說這是主君的意思,雙方是你情我願?
作為一個有擔當的女人,島勝猛沒這麼無恥。主君不是這樣的蕩夫!一切都是我島勝猛的錯!
她看著山中幸盛,嘲笑道。
“殺了我?就憑你?
無能鼠輩靠著主君寵信,無功受祿身居高位,可曾寢食不安乎?你算什麼東西!
主君是一個男人!也會軟弱,也會哭泣!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女人保護他,為他遮風擋雨!
他外表堅強,但你知道他有多累?有多無助?你這混賬東西不但幫不上忙,甚至差點害死他!
下關東之後諸事,你都陪伴在主君身邊,幾時做過哪怕一件正確的事?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不錯!我是做了!我卑鄙無恥!我乘虛而入!只要主君一聲令下,我就切腹自盡以為贖罪!
但是!你山中幸盛沒資格說我!你不配!你這無能的蠢貨不配!”
山中幸盛氣得渾身顫抖。
此時,若是換做前田利益在此,早就一刀砍過去,殺了這個僭越羞辱主君的島勝猛。
換作其他愛慕斯波義銀的姬武士,一個個都不會手軟。唯有山中幸盛心思大亂,無力反駁。
正如島勝猛所說,她陪同斯波義銀一路走來,只有主君照顧她的份,她卻是一直在犯錯。
無功受祿,她是寢食難安。斯波義銀的每一次包容,都是在她心中種下慚愧與自卑的種子。
面對島勝猛無恥的發言,她第一時間的反應不是砍死這個糟踐主君的畜牲,反而是自責自卑。
島勝猛看她手足無措,竟然連拔刀相向的勇氣都沒有,心裡更是鄙夷,重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