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生氏鄉暗自叫苦。
主君不清楚同心眾內部的齷蹉,她天天在其中廝混,怎麼能不知道呢?
她是斯波義銀小姓出身,與伊賀眾,北大和眾都沒關係,背景又夠硬,平日裡姬武士們對她態度不錯。
山中幸盛和島勝猛看重她,皆向主君舉薦,一時風頭無二。
可事情壞就壞在兩人同時舉薦,那麼她到底該感誰的恩,承誰的情呢?
之前可以嘻嘻哈哈混過去,這時候主君發問,兩位大佬等她的答案,頓時頭疼欲裂。
她誰都不想得罪,也得罪不起。你們這些大佬幹仗,為什麼是我挨刀子!
她急中生智,作嬌憨狀說道。
“母親大人將我託付給殿下,一切自然都聽家督吩咐。”
蒲生氏鄉年數十二三,稚氣未脫,此時刻意作孩童姿態,把一個聽話的幼女模樣演得活靈活現。
義銀看她天真燦漫,說笑道。
“胡說八道,那時蒲生賢秀是把你送來給我當小姓,當然凡事由我做主。
如今你已經元服成年,是堂堂姬武士大人,怎麼還要賴在我身上,難不成要回來給我當小姓嗎?”
蒲生氏鄉故作驚喜,說道。
“殿下,真的可以嗎?”
她一副不懂事的幼稚模樣,惹得義銀哈哈大笑,無奈搖頭,對身邊山中幸盛,島勝猛說道。
“這妮子還真是沒長大,看這話說的,胡鬧嘛!”
山中幸盛笑道。
“童言童語才是真情流露,這是主君仁慈,讓人期盼常在身邊侍奉。”
島勝猛也說道。
“確實如此,誰又不想在主君身邊長留呢?”
山中幸盛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道流光,當作沒聽到。
島勝猛心中冷笑,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德行真是夠了。
斯波義銀哪知道她們關係越發惡劣,只是搖頭苦笑,說道。
“算了,你就跟去上越吧,隨我身邊做事。
同心眾分處兩地,也需要有人從中聯絡,你就在我身邊隨侍,當個兼職使番吧。”
此言一出,山中幸盛與島勝猛皆心中感嘆,這蒲生氏鄉真好命,家督對她的確另眼相看。
蒲生氏鄉自己也是大喜過望,伏地叩首道。
“謝過殿下,我必不讓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