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麼變成這樣了?多年苦修毀於一旦呀!
一面是斯波義銀曼妙的身子,一面是佛法無邊回頭是岸。
每每想到深處,兩者交織浮現出的竟然是佛前的那一幕,更是自感罪孽深重,無地自容。
天海狼狽逃出武田晴信居所,回到自己住處的佛像前,低頭誦經,不敢再想其他。
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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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在武田家領地瑟瑟發抖,相鄰的越後國內,義銀卻不知道。
自己曾經一時興起,在佛前用於發洩的那名足利私生女為了躲他,逃來了關東甲斐國。
即便知道他也不在乎,反正有系統給予的生涯不犯特效保底。所謂強上強幹,就是被上被幹。
那叫挫折,叫褻瀆,是聖男的傷痕,引人憐愛又不傷名譽。
即便流傳出去,也會變成類似織田信長羞辱遺孤的悲壯故事,為斯波義銀的傳奇人生,再新增幾分桃色的點綴。
舒爽是自己的,麻煩是別人的。又當又立,令人鄙夷。
義銀從櫪尾城出發,蒲生氏鄉隨侍,山中幸盛率同心眾內衛保護。
島勝猛硬是要送一程,以戰亂剛才平息,唯恐歹人心存僥倖為由,率五十騎北大和同心眾跟隨。
義銀想想也有道理,他宰了北條高廣,強迫北條景廣改苗字毛利。
而越後北條家是大江氏毛利家嫡流,在柏崎平原一帶勢力不小。
萬一哪家姬武士頭腦發熱,鬧出伏擊來,正處於微妙對立中的斯波義銀與新上杉家臣團,關係會更加惡化。
於是,他認可島勝猛隨行,留大熊朝秀在櫪尾城,石田三成為副官,暫時看顧城池。
等到了上越,情況比他想得更惡劣。近百騎出行當然不會遇到伏擊,可他被上越武家給無視了。
一路行進抵達直江津,本莊實乃派遣的使番引領一行人來到御館,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上越武家從春日山城城代本莊實乃,到地方各家都沒有前來覲見的意思。
如此怠慢的態度,直接點燃了島勝猛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