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證寺是西三河一向宗之首,空誓又是八代法主血脈,威望甚高。
只要迫降了她,逼其發聲勸服各地一揆,這次危機便可以迅速消解,少許不服者也掀不起大浪。”
前田利家的這個計劃,有個極大的問題,那就是空誓手中兵力不少,要圍困住她必然抽空岡崎城的軍勢。
如果北方一揆眾注意到岡崎城軍力空虛,會不會乘機奪下松平家的居城,此舉有些冒險。
但松平元康聽後卻是大喜,忍不住站起來,笑道。
“利家姬此計可行!”
松平家要面對今川家遲早會來的反撲,能早點平定西三河,拿下東三河才有活路。
有辦法冒險總比慢慢煎熬等死強,關鍵時刻,松平元康還是豁得出去的英傑人物。
前田利家補充道。
“如果順利,撲滅這次一揆就容易了。只是一向宗不會死心,遲早會捲土重來。”
松平元康冷冷一笑。
“利家姬的意思我明白,松平家臣肯迷途知返者,我皆既往不咎。”
她心裡打定決心,對於參與一揆的三股勢力,先按住再分化。
對松平家臣團只能諒解,沒法強硬,但家臣們必須改宗,不肯改宗的就流放出國。
一向宗三寺的勢力,可以藉著這次機會懲戒,限制她們傳教,再徐徐下手。
至於那些個搞事的今川舊臣,讓她們去死吧。
有了迅速撲滅一揆的辦法,松平元康精神一震,仔細與眾姬商議起來。
之後,大軍行動起來,趁著北方暫時安寧,匯合兩家的二千戰兵,全力南下,伏擊空誓。
———
西尾城外,一向一揆眾是意氣風發。
西三河遍地一揆,一向宗多年積攢的底蘊一朝爆發,頓時星火燎原,局勢眼看如加賀佛國一般。
作為發動者的空誓法師,更是得意。自詡為三河佛國之主,手持鐵棒坐在主位,作金剛怒目之狀。
“諸位,西尾城內缺糧,不日就會開城投降。
有一支松平錙重隊借對岸空隙,想偷偷向西尾城運糧,被探子發現。
我將帶本證寺尼兵前去擷取糧草,其餘信眾繼續圍困西尾城,等我回來。”
一眾人等皆伏地受命,唯有一人面色難看,出言提醒。
“主持,敢問運糧隊從哪裡來?”
“當然是沿著矢作川。”
“可我聽聞上和田大久保家已經起兵,河道中斷,她們是怎麼過來的?其中怕是有詐。”
空誓不滿得看著她,這姬武士瞧著嬌柔,低頭作沉思狀,氣質清雅,正是本多家的信徒本多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