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雙目一凝。
“她的目標,是新潟津那些從佐渡島運來的金銀?”
本莊繁長沉重點點頭。
“這是我所能想到最壞的情況,但多半錯不了。沒有足夠的好處,不滿的揚北眾絕不會隨新發田長敦胡鬧。
最重要的是,天時地利對新發田長敦有益。
越後平原冬季大雪,雪化之後道路泥濘,不堪行軍。只有剛剛雪停未化那幾天,才方便出兵。
倒春寒之時再冷一回,水就會凍在地裡,對耕種的負擔很重。各家忙於春耕,無法對拿下新潟津的新發田長敦及時反應。
她有了這段時間,就可以用金銀收買不滿上杉殿下的揚北眾,在春耕後對抗上杉軍勢。
而佐佐木三城與新潟津守望相助,阻斷了下越的整個中部。令南北撕裂,訊息不通。
到那個時候,北方的中條藤資與色部勝長都不能及時溝通上杉殿下,平叛的時機又要耽擱。”
義銀倒吸一口冷氣,這樣推演下來,的確難以收拾叛亂。
他看了眼侃侃而談的本莊繁長。
此姬的確有才,又熟悉揚北眾之間的人際關係,下越的地理氣候。要想迅速平定新發田之亂,不能少了她。
想到此時,義銀看她的眼神越發柔和,點頭道。
“的確麻煩,一旦春耕後無法平息叛亂,就要被新發田長敦拖到秋後去了。”
本莊繁長搖頭道。
“如果春耕後不能解決新發田之亂,秋後會更麻煩。
會津地區來了這麼多軍需物資,必然是她勾結了奧羽諸大名。
如果春耕不能平定,看到新發田之亂有站穩的跡象,只怕會有人直接出兵策應。”
義銀冷笑兩聲。
奧羽武家垂涎南方的土地,不論是關東平原,還是越後平原,都是她們可望不可及的溫暖南方。
這次她們的觸角伸向下越,也是一次試探。如果新發田長敦能站穩腳跟,必然會引來一群餓狼,侵入越後地界。
義銀冷聲道。
“無非是蘆名,伊達幾家而已,只要我們能在春天解決問題,就不用擔心她們。
本莊姬,你說的極好,看來是下了苦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