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板甲至少四五十貫,馬甲比人甲還大,至少七八十貫。
即便日夜開工,打造制式統一粗糙,也要花費一萬二千貫到一萬五千貫。其他各類支出匯總,不會低於兩萬貫。
花這麼多錢打造一批註定無用的廢甲,今井宗久真想切開高田陽乃的腦袋看看,裡面有沒有進水?
但她沒膽子這麼做,更沒膽子拒絕,只能苦笑跟著她胡鬧。
二萬貫錢,找個摳搜的武家大名,足夠支出四支備隊一年全部的軍費。
四支備隊可以統治三到五萬石的領地,盤踞一方。要是在近幾窩著一角,連足利將軍也會聽過這位武家的大名。
在越後,為了四萬貫錢,斯波義銀與上杉輝虎聯手,差點整死上杉奉行眾。
而高田陽乃眼都不眨一下,直接砸了兩萬貫打造一批垃圾,讓斯波義銀知道,非罵死這個敗家娘們不可。
防具不是打造好放著就行,鎧甲是這個時代的坦克,是要花費大量物資去保養的。
防鏽,裂痕,連結,破損補丁,那就是個無底洞。上陣用一次,可能又需要花一萬貫錢找鋼鐵,找成熟工匠修補。
腦子有病玩這個?日本這窮地方打仗,用得上全身板甲這種封建時代的坦克嗎?
況且,隨著鐵炮技術越來越成熟,破甲的火藥武器是重甲的天敵。板甲註定走向沒落,這錢花得毫無意義。
這些事,平民出身的假武家高田陽乃未必清楚,但即便知道,她也不在乎。她不是傳統的武家,她的眼中只有斯波義銀。
只要斯波義銀對她有任何情緒波動,不管是疼惜還是痛罵。高田陽乃都會如飢似渴得吞入腹中,反覆回味。
換而言之,今井宗久想的不錯,她腦子裡進水,有病。
兩人正說著話,外間傳來敲門聲。由比濱結衣拉開門,快步走了進來,向高田陽乃行禮。
高田陽乃微微皺眉,隨著壬生狼集團用得順手,她對由比濱結衣這個新選組組長,漸漸不滿。
此姬循規蹈矩,做事顧忌太多,與高田陽乃天馬行空的思路不是很契合。
但她是主君欽點的新選組組長,高田陽乃這才勉強容忍,可也逐步變成了一個與主家交流的傳聲筒。
高田陽乃說到一半被打斷,冷聲道。
“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