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不是這麼簡單。
堺港是三好家中商利的大頭,如今在三好三人眾的三好政康管轄之下。
家督繼位,派遣三好康長大人去往堺港。這是向三好三人眾表現彌合的態度?還是藉著中立派的手,奪回堺港之權?”
松永久秀猛地驚醒,的確如此。
如果三好義繼想要拉攏三好三人眾,那她必然會放權,向她們表明沒有意圖侵犯她們的利益邊界。
如今派遣三好康長去了堺港,看似指望她幫忙彌合雙方分歧,其實是不肯妥協的表現。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要把三好三人眾穩住,奪權的節奏也不能停下。
一旦三好政康退讓,三好康長得到堺港大權。三好義繼這個家督有令,三好康長敢拒絕不執行嗎?
如果三好三人眾誤判退讓,三好義繼就利用中立派拿回堺港的權力,擺了三好三人眾一道。
松永久秀搖搖頭。
“主君少女心性,心思太急。”
她現在心態轉變,要當忠臣。當然對三好義繼不成熟的政治手段看不上眼,表現得痛心疾首。
三好三人眾又不傻,即便開始上當,之後反應過來,只會更加憤怒。
三好家的基本盤在四國,攝津與丹波兩國孤懸於西近幾。堺港就是她們的生命線,三好三人眾指著它補充財政,維持軍勢。
三好義繼想要騙回堺港,讓三好三人眾無奈屈服,她就不怕狗急跳牆嗎?
詐取堺港會讓雙方的信任蕩然無存,以後雙方博弈,三好三人眾怎麼相信她的誠意?
與其坐以待斃,她們寧可玉石俱焚。如果三好三人眾選擇武力奪回堺港,那麼三好家的內戰將無法避免。
松永久秀頭上冒汗,看向本多正信。這位謀士一眼看穿了其中怪異,的確有些能力,不枉自己把她拉入松永家。
“本多姬,三好康長去堺港是無法悔改的現實,你有什麼辦法緩和雙方的矛盾嗎?”
松永久秀無奈。
三好義繼剛才繼位,最怕失去權威。她絕不會改弦易轍,三好康長去堺港之事已經無法挽回。
可眼睜睜看著三好家的內戰打起來,松永久秀這位大忠臣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