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恨新發田鬧事,越中起亂。倒不是怕這些武家能鬧出什麼大事,而是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離開近幾一年,梳理北陸道商路,議和武田家,本以為可以明年展開關東攻略。誰知道世事無常,兵亂又起。
如果明年不能展開關東攻略,在關東平原得到好處,義銀怎麼對近幾斯波領的家臣團交代?
武家團結在一個家名之下,求的是好處。斯波家高層可能與義銀有感情糾葛,願意容忍主君,但中下層是要吃飯的。
忍耐兩年,不斷向越後輸送物資,人員,已經是近幾斯波領可以忍耐的極限。
櫪尾城一地的好處不夠分,必須有更多的收穫,才能讓斯波家臣團願意繼續投入本錢。
如果明年不能在關東平原開啟局面,那麼義銀就必須回一次近幾,重新梳理近幾斯波領,安撫家臣團的不滿。
這還是小麻煩,斯波義銀隻手復興家業,斯波高層又多與他關係曖昧,壓住內部問題不大。
可是,將軍那邊就是大麻煩。
斯波義銀收下了御劍,原本想在關東攻略之後回近幾,那麼實力雄厚的他就能賴賬不嫁。
可要是關東攻略開展不利,他回近幾後的壓力就會劇增。足利義輝不是善茬,逼婚這事做得出來。
所以,關東攻略必須在明年有所收穫。義銀才好有理由繼續留在越後,開拓家業新領不歸。
上杉輝虎點點頭,明白義銀心中的擔憂。比起義銀,其實她更害怕義銀回去。
那是羊入虎口,真被足利義輝吃了可怎麼辦?義銀完全沒理由拒絕嫁入御所。
上杉輝虎發狠道。
“春夏之際解決新發田與越中兩事,秋收後兵發關東平原。
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回去,決不!”
上杉輝虎不禁上前握住義銀的手,不肯鬆開。
義銀掙了兩下沒有甩開,嘆了口氣。
“疼。”
上杉輝虎像是觸電一般鬆開手,訕訕一笑。
“今天我先回去,明日我們政廳再議吧,您好好休息。”
說完,她就要離開。
義銀見她總是這般遷就自己,心中愧疚更重。他最清楚,自己不會嫁人,上杉輝虎的付出終究是鏡花水月。
他說道。
“你其實不用這樣讓著我,我其實沒你想得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