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正是回家窩冬的日子。剛才從北信撤回來,大家有些疲乏也是正常。”
本莊繁長繼續說道。
“已經定了你們回家探視的時間,就等不得這幾日了?
關東侍所的吃食豐富,可是你們在家中吃糠咽菜可以相比的?不識抬舉!”
底下有人嘟噥一句。
“我們出來又不是為了當狗刨食,而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們?
那些個步操口令如訓狗一般噁心,照著做就不錯了,還想怎樣?”
本莊繁長大怒,罵道。
“是誰!出來說話!”
一人無懼出列,是色部家的旁支子弟。
“我說錯了嗎?待罪之身安坐高堂!我等用心奉公,一無所得!”
本莊繁長上前一腳把她踹翻,見她要起來反抗,拔出打刀架在她脖子上,陰冷說道。
“我知道你不服。”
本莊繁長抬頭掃了一圈,見眾人騷動不安。
“我也知道你們都不服!那又怎麼樣!我是御臺所任命的首領,你們就得聽我的!
揚北眾在下越繁衍數百年,人丁的確興旺,可土地也不堪重負。你們不在關東侍所奉公,吃什麼!
你一個色部家的旁支下人,有什麼資格在我宗家家督面前逞能!
今日,我就算宰了你,色部勝長也沒話可說!”
那色部家子弟低頭不語,口服心不服,但她知道本莊繁長真敢殺人。
本莊家是揚北眾秩父黨宗家,就算暗地裡與色部家已經鬧翻,面上還是要講尊卑,這是武家的處事原則。
本莊繁長此時砍了她,色部勝長也不會為她討公道。死了白死,她當然不會犯傻。
可是她,連同在場揚北眾御臺人都不服氣。
隨著斯波義銀在川中島大放異彩,這些揚北眾御臺人對御臺所是敬佩不已。
這次恩賞剝奪,她們不敢恨斯波義銀。可是對本莊繁長這個賣友求榮,背棄揚北眾底線的叛徒,的確是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