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出訊息,明年開春願意走北陸道商路的商家,我自掏腰包貼息一分。”
今井宗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說道。
“高田大人,您若要這般貼補,我的確有信心拿下七成貨物的關東渠道。
但是我們哪有這麼多錢?到時候商家發現我們食言,信譽受損,得不償失。”
堺港走關東的貨物是風向標,沿途商家會跟大流走最安全的物流通道。
可關西走關東的貨物,一年足有百萬貫。不算到關東的增值能有數百萬貫,在堺港,高田陽乃貼息的一分就是數千上萬貫。
今井宗久是大商人,有本錢,高田陽乃去年在北陸道商路也是賺得不少。
但是,這也要看和誰比啊。
和堺港一般商人的收益相比,斯波一系年入十萬貫不止,是妥妥的超級大商。
但這些錢花得也快。
一部分要買貨,運給越後的斯波義銀收買人心,積攢軍需。
一部分要補貼近幾斯波領,給捉襟見肘的尼子勝久,用以維護領地的日常運轉。
打仗可是最燒錢的買賣,這點錢又能夠買多少軍糧刀槍弓矢鐵炮兜胴呢?
況且,堺港自己的運營也需要儲備金,購買物資的貨款,上下打點的社交費用。十餘萬貫看似許多,其實只能是勉強維持。
如今高田陽乃還要從中抽出一筆費用補貼貨物,與東海道搶貨源,引誘商家走北陸道。
這一架勢拉開,走東海道相關的大商人未必會買賬。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最後打起商戰來,去年的盈餘未必夠用。
面對今井宗久的憂心忡忡,高田陽乃反倒笑得很歡。
她與今井宗久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她不是商人,她是武家。雖然是斯波義銀抬舉的假武家,她反而更能客觀看待武家的本質。
武家需要錢嗎?需要。
那麼要錢幹嘛呢?購買作戰所需的一切物資。
如果能提供足夠的物資,錢就是個數字,武家並不在乎錢本身。
今井宗久在計算金錢上的得失,而高田陽乃從進入堺港開始,所有的作為都是為了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