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草枯,幾近深秋。
斯波義銀一行騎馬迴歸,島勝猛,真田信繁等部屬,連同直江景綱帶著協議文字回歸善光寺。
武田晴信攜高坂昌信等人前來送行,出城十里。
義銀抬頭回望遠處的鹽田城,對武田晴信說道。
“千里相送,終須一別。武田殿下,請回吧。”
武田晴信看著義銀平靜如初的面容,心中糾結。
此君不是池中物,在鹽田城歷經磨難,飽受羞辱皆不放在面上,其心思堅毅生平僅見。
兩人之間這番孽緣,雖是武田晴信一己之見,肆意報復。但到了現在,她對斯波義銀的恨意不再,反多了幾份敬佩。
這幾天,武田晴信對斯波義銀避而不見,但此時此刻她卻是難忍心中惆悵,說道。
“御臺所,可否借步一談。”
義銀看一眼身後諸姬,點點頭。兩人向前騎行一段,留出獨處的空間。
義銀問道。
“武田殿下想說什麼?”
武田晴信看著義銀俊朗的臉龐,緩緩說道。
“我不恨你了。
武家馬革裹屍,戰死沙場,本是應有之義。
我將信繁之死怪罪於你,百般羞辱,是我對不起你。”
武田晴信看著斯波義銀,希望他平靜的臉上能夠露出一絲別樣的情緒。不論是憤怒,嘲諷,唾罵,總好過平平淡淡。
也許我是你人生中的一個過客,也許兩人不會再見,但我希望你記得我。恨也好,惡也罷,請牢牢記住我,記住我武田晴信。
斯波義銀不明白武田晴信為何說起這事,這位武家大名比起上杉輝虎稱職許多。
狡猾,勇猛,冷酷,兇殘,她是武家中的精英,生來就是王者。
但義銀在她眼中察覺到一絲結晶,似淚非淚,一閃而過,彷彿是一時看錯。
義銀會恨她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