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將御劍與書信放在案牘上,推向斯波義銀一側。然後鞠躬行禮,說道。
“御臺所,這是您的佩劍,請收下。
上杉殿下有書信傳來,請您全權代理上杉武田兩家議和之事。
不久以後,斯波家姬武士島勝猛,將前來鹽田城侍奉您。”
斯波義銀拿起書信一目十行,看完之後沉思不語。
上杉輝虎對他的確夠意思,把談判包給他這個階下囚,也不怕上杉家虧個底朝天。
知道島勝猛馬上要到,義銀終於卸下心頭擔憂,這次難關可算是過去了。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可惜。不論武田晴信,還是高坂昌信,那是真帶勁呀。
武田晴信看義銀露出惆悵之色,以為他在感嘆自己終於逃脫虎口,不用再以身試虎,飽受那份屈辱。
她忽然心中一疼,兩人之間只怕再無機會,續上這段情緣。她輕輕撫摸自己的腹部,又多了幾分渴望。
雖然有些得寸進尺,但要是能有他的孩子,還真是不錯。這不只是武田晴信的一時情動,也對武田家業有好處。
看斯波義銀對真田信繁的態度,這位戰陣無雙,政治老辣的斯波謙信公,到底還是個男人。
他不如女人冷酷,心還是男人那般柔軟。對一個家臣尚且如此呵護,對待親生骨肉,如何能狠下心來?
武田晴信要是能生下一女,未來就可從斯波家討得許多好處,畢竟斯波義銀還沒有孩子,這可是他的長女呀。
即便這孩子是斯波義銀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武田晴信對他的人品有信心。
這個重情的男人不會恨孩子,最多就是恨武田晴信罷了。
武田晴信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渴望自己這些天的作孽,真的能留下一點種子,即便這孩子註定是個不被父系承認的可憐人。
失去武田信繁的痛苦,也許能在孩子降生的那一刻平復。人終有一死,卻又生生不息。
斯波義銀殺死了自己親愛的妹妹,那麼就留下一個孩子贖罪吧。想到深處,武田晴信不禁痴了。
義銀見她雙目看著自己,瞳孔空散,不知道在想什麼。
難道是要上我?他有些糾結。
義銀不介意與武田晴信單挑一場,找回場子。沒了高坂昌信幫忙,武田晴信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已經拿回御劍,獲得上杉輝虎授權的斯波義銀,身份已經從囚徒變回了使節。
這時候再裝無力,再演含淚艾草,忍辱負重就不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