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輕們迷茫得潰瘍,而被裹挾的甲斐姬武士們帶著強烈的榮譽感,開始向武田信繁的陣旗靠攏。
諸角虎定心頭起了明悟,轉身看了一眼,本陣高高飄揚的武田晴信馬印與孫子四如真言軍旗。
她苦笑一聲,停下退卻的腳步。
武田信繁,你是要為家督去死嗎?你這個笨蛋!你還這麼年輕,這麼有才華。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這個老嫗,陪你去死吧!
諸角虎定高喊一聲。
“武田家的姬武士們!我們是源氏家臣!我們絕不後退!”
河內源氏武田家,守護甲斐百餘年,即便是潰陣的此時此刻,還有人願意為其去死。
大批姬武士咬牙轉身,回返崩潰的右翼陣線,積極向武田信繁的陣旗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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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銀眉頭一皺。
武田信繁的旗本眾士氣高昂的出現在戰場上,雖然被潰兵帶得支離破碎,但卻隱隱看到星星點點的高昂士氣正在向她匯聚。
散是滿天星,聚是一團火,義銀決不能讓她匯合到一起。
騎軍的體力已經開始下降,戰馬汗水如漿,眼看走到了極限。
如果騎軍此時被阻擋下來,再難倒捲簾珠,以潰兵直衝武田本陣。
斯波義銀揮槍示意騎軍向前,控制馬速如狼群逐羊。
百餘戰馬驅趕十倍於己的潰兵向陣腳不穩,散亂不堪的武田信繁旗本眾奔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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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信繁心急如焚,她根本控制不住潰兵。
武家備隊的基層姬武士不到足輕四分之一,如今大批足輕被嚇破了膽,根本不管不顧,只想逃離戰場。
姬武士也不是鐵打的,也會畏懼,也會逃跑。
這些潰兵如潮水般衝擊武田信繁的軍勢,如今只有旗本眾還死死跟著她,其他備隊早就被衝散了。
即便少數姬武士為了榮譽反身戰場,也是十不存一。在十倍潰兵衝擊下,她們很難向武田信繁的核心處靠近。
結果還沒等斯波騎軍衝到,武田信繁發現自己的旗本眾,都快被衝光了。
她咬牙衝上一線,站在陣前高喊。
“吾乃武田信繁!你們朝兩邊退卻!不要衝擊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