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光秀聽得耳熟,問道。
“覺譽法師,是那位御門跡?”
筒井順慶點點頭。
“不錯,正是那位。
覺譽法師年事已高,前些天已經坐化在一乘院中。覺慶繼承了她的衣缽,現在是一乘院御門跡。”
明智光秀倒吸一口冷氣,這事的確有些奧妙。
武家傳承一直是個頭疼事,類比暴力集團領袖的交替。每次家督繼位,幾乎都會演變成一場血腥的殺戮。
為了減少繼承的內耗,高階武家往往把威脅家業延續的女兒丟去寺院出家,以免內亂。
出家人不參與世俗糾紛,這樣做就少了姐妹相殘的惡事發生。佛教宗派也樂意接收這些子嗣,結個良緣。
有些家族繼承人早死,會迎回寺院的子嗣繼承家業,這些人往往對寺院很有感情,宗派收益不小。
等武家們習慣了這種做法,各派也出現了收留武家子嗣的寺院。
大和國奈良盆地是日本國族的起源地,距離京都不遠,這裡的一乘院接收了不少來自京都的高階武家子嗣。
這所寺院的主持,覺譽法師在京都武家中自然很有名,明智光秀廝混在京都武家圈,聽說過她。
而御門跡是佛教宗派中的高階寺格,類似武家的家格。
日本不單單是武家上下尊卑嚴苛,在佛教宗派中也是相當注重血緣。如一向宗本願寺法主,就是初代法主的血脈繼承。
這位覺慶能接手覺譽的御門跡,她的血脈必然是高貴的。
那麼筒井順慶在怕什麼?血脈高貴的尼姑多了,何必在意一個覺慶呢?
明智光秀問道。
“你去看過她了?”
筒井順慶無奈點頭。
“不看,我也不至於嚇成這樣。你知道那位覺慶法師,長得像誰?”
明智光秀剛想搖頭說,我哪知道,忽然腦海中閃過一絲明悟。
主君從御所回來後的怪異反應,脫口而出的覺慶,又神神秘秘的遮掩。
她抬抬眉毛,看似不經意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