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見禮之後,長尾政景憤慨道。
“老大人,您可聽說了上越之事?
殿下真是糊塗了,竟然把御臺所迎入上杉館,還改名叫什麼御館,逼迫上越武家參拜。
更可恨的是,館中政廳不動。從此政出多門,讓越後武家無所適從,豈有此理啊!”
長尾景信嘆了口氣,看著一副義憤填膺模樣的長尾政景,說道。
“政景姬,你剛才參與叛亂之事,亦是家督仁慈,這才恩准你閉門思過,不與你計較。
你啊,還是少管那些個閒事,安心修養,管多了未必對你有利。”
長尾政景皺起眉頭,說道。
“老大人這話不對,我等皆是長尾血脈,同氣連枝。
殿下做錯了事,自當直言不諱,豈能坐視?”
長尾景信淡然道。
“殿下化府中長尾家為山內上杉家,如今已是上杉名門。
我們若自持親族身份,指手畫腳,怕是不妥當了。”
長尾政景一窒,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暗罵。
老狐狸。
越後戰亂平息,上杉輝虎的山內上杉家督身份,關東管領役職已經被越後武家承認。
自此府中長尾家絕嗣,只有關東管領上杉輝虎。這對於上杉輝虎個人是好事,卻是斷了長尾政景的美夢。
她與上杉輝虎哥哥的女兒,在名分上失去了越後國的繼承權。
如果越後還是府中長尾家當政,那麼上杉輝虎一旦無後。
她們的孩子就可以親族和血緣的關係,成為府中長尾家下一代家督的最優人選。
但如今,府中長尾家絕嗣,山內上杉家執掌越後。
在明面上,上杉輝虎的統治會名正言順,更加穩固。但對於長尾政景卻是巨大的損失。
憤恨之餘,她又見上杉輝虎不斷向斯波義銀分權,讓越後呈現出一種奇怪的雙頭政治格局,便再也坐不住了。
因為叛亂之事她被禁足,只能找來古志長尾家的長尾景信,希望說服她一齊反對上杉輝虎的做法,維護中越兩家長尾家的特殊地位。
誰知道,長尾景信這老狐狸就是不上套,讓她這出獨角戲唱不下去了。
越後國政中,中越兩家長尾家的地位非常高。
她們雖然是臣下,但也是府中長尾家的盟友,三家長尾一門眾又是軍中骨幹,不可或缺。